被这敏锐的家伙给察觉到了。没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裴晓飞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摇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婉拒了渡的好意:“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将玻璃杯轻轻放在小茶几上,他又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摆,抚平几处细微的褶皱,确认自己的仪表足够专业得体后,才在渡对面那张沙发椅上端正地坐了下来。
透明的玻璃壶被轻轻提起,温热的水流注入玻璃杯中,发出汩汩的声响。
裴晓飞注视着杯中荡开的涟漪,试图借此平复心绪,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节奏与状态。
他心知肚明——渡大概并不需要靠喝水来缓解什么紧张情绪。
毕竟,这家伙从进门到现在,看起来非但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比他这个真正的心理医生还要放松自在得多,完全一副来串门聊天的模样。
他没指望过让渡愿意摘下面具喝水,只是希望借着这个约定俗成的仪式流程,让此处进入一个合适的交流氛围。
而且,就算渡不需要喝,也不代表他这个普通人类不需要时不时喝口水润润嗓子,补充点必要的水分。
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场咨询,同时,也可能是最难熬的一场咨询。
“收拾工作已经完成了。”
裴晓飞将其中一杯水推向渡的方向,向对方露出一个温和而放松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