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遗迹深处,他是否曾……以多多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作为祭品,在懵懂中、或是绝望的驱使下,被那与天幕族血脉中同源的力量所引导——就像当初在墓穴时被人鱼的歌声引诱那样——向着那位不可直视的“神明”,发出了某些不该发出的乞求?
他是否因此……召唤出了什么?
一个既是多多的延续,却又被强行糅合了——譬如壁画上那个被“神明”惩罚的“僭越者”——其他未知的、可怖的、不该存在的什么……“存在”。
所以,在那个青铜色的梦境里,除了多多的尸体,还会出现那样巨大而诡异、令他无法看清全貌的血腥符号?
所以,他才没能在那个本该埋葬着多多的小小墓地之中,再次见到那具本该随着时间流逝而腐烂分解的、支离破碎的遗骸?
因为那具躯体早已不在那里,早已被他用某种他不记得、也不敢去记起的方式……转化成了别的什么?
所以,渡才会有着不像是人类的特征——没有气味,尖而灵活的耳朵,以及那副永远遮掩面容的面具?
所以,在他答出“想要将骨灰撒在大海里”的答案后,渡才会如此执着地追问他害不害怕被人“遗忘”?
这种近乎偏执的追问,不是因为渡遗忘了谁,也不是因为渡害怕遗忘别人。
而是因为渡本身,才是那个早已被他们所有人共同遗忘掉的存在……
所以,那种追问中带着的,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某种对自身存在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