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并非是在质疑您本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或应对能力。”
“他只是希望能够确认——当不可避免的变故真正来临之时,您不会因为往昔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而做出令自己日后追悔莫及的决定。”
他稍作停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您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亡者之所以令人畏惧,从来不是因为他们拥有多么恐怖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撬开生者心底最沉重的那扇门,唤醒生者那些最不愿面对的痛苦回忆。”
“毕竟,有些重逢,注定不会是什么值得期待的惊喜。”
“至于您刚才提到的‘新仇旧账’……”
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逾越了身为信使的职责界限,裴晓飞的话音戛然而止,转而歉意地笑了笑,并未就此继续下去。
他微微直起身,重新恢复了一贯的专业姿态,缓声道:“唐先生,您刚才说得很对——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更重要。”
“那么,在您决定去翻那些‘旧账’的同时,也请务必记得——您如今已经下决心要守护的人和事。”
有意无意地,裴晓飞的视线扫过紧闭着的咨询室门口,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扇门,看见在大厅安静等待的、几个尚且稚嫩的身影。
“毕竟,那些‘活着的人’,还需要您清醒而完整地,陪伴他们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