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温莎……在唐晓翼看来,早已变得陌生而扭曲,与记忆中那位矜持优雅的贵族友人判若两人,反倒更像是一具被执念填充的空壳。
如今想来,那位蓝眼睛的公爵,怕是连带着他的骨骸、头颅与那份偏执的妄念,都早已被冰冷的洋流彻底冲散,永远埋葬在了海龟岛那片漆黑的海渊之下。
密密尔泉……那里,确实曾是唐晓翼为自己选定的终点。
那时的他还是个不成熟的少年,还固执地相信,即便羽之冒险队的成员们早已散落天涯,但死亡终究是所有人殊途同归的宿命。
他与洛基,不过是作为两位迟来的赴约者,去完成一场自以为注定的团聚。
当身体沉入冰冷的水底,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畔炸响,而后在那浸透灵魂的刺骨寒意中渐渐远去时,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此刻,坐在这间飘着柠檬水清香的温暖房间里,当“埋葬”二字被如此直白地摆在面前,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最先掠过的,却是这些日子里与dodo冒险队那几个小笨蛋鸡飞狗跳却充满生气的日常。
还有……查理刚才盯着他时,那关切、担忧又愤怒的眼神。
唐晓翼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开始贪恋这份人间的喧嚣和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