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的不甘,辛家内部的贪婪,还有张全福这类旧仆的死忠,所有的势力缠绕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想要将辛雅静母女彻底吞噬。
而她叶彤,仅仅因为与辛心的几分交情,无意间撞破了这张网,便也成了他们眼中必须清除的障碍。
叶彤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在寂静的茶楼里却格外清晰。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侦探发了一条消息:
【查两个人:一,李家老宅一个姓张的管家,本名张全福,曾是李乘风的得力手下。
二,辛家内部最近有谁在积极谋取家族遗产,或是试图强行安排联姻,重点排查与李家旧部有过往来的人。】
消息发出后,她没有停歇,又给詹千雅发了一条信息:【酒店情况如何?辛雅静母女那边有没有异常?】
詹千雅的回复来得很快,字里行间透着十足的可靠:【刚逮住三个想浑水摸鱼的,一个试图从消防通道溜进来,两个想藏在货梯里混上楼,都已经扣下了,正在让人审问。
酒店的安保已经全面加强,每层楼都加派了人手,监控也实时盯着,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可疑的苍蝇,也飞不进去,你放心。】
叶彤微微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些许。
她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那扇紧闭的雅间木门上。
就在这时,雅间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紧接着是张管家压低声音接电话的语气。
叶彤隐约听到他说了几句“知道了”“马上处理”,语气急促,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挂了电话后,他立刻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周明远夫妇沉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记住,最迟明天,我要看到结果。若是办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说完,他也不等周明远夫妇反应,便急匆匆地推开雅间门,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茶楼,背影透着一股莫名的焦灼。
雅间里,周明远和陈曼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底满是慌乱和犹豫。
“怎么办?张管家好像很着急,看样子是上面催得紧。”陈曼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叶彤那边不好对付,酒店又进不去,我们怎么才能把辛心带出来?”
周明远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也要上!这可是两百万,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他顿了顿,眼神阴鸷,“酒店那边不行,就想别的办法。
辛雅静母女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酒店里,总要出门吧?叶彤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们,总有落单的时候。我们找机会,直接绑了!”
“绑?说得轻巧!”陈曼有些害怕,连连摇头,“叶彤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们派去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万一绑不成,反而被她抓住,我们……”
“那就先解决叶彤!”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凶光,语气狠戾,“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多找些人,都是那种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趁她落单的时候动手,就算不能打死她,也要让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做得干净点,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叶彤站在门外,将两人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如同深冬的寒冰,几乎要凝结成霜。
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既然他们这么不知死活,那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吧台结了茶钱,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听到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走出茶楼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门口的停车位上,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地停在那里,正是周明远夫妇的车。
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两人还在车里低声商量着什么,脸色凝重。
叶彤没有直接上前,而是不动声色地走到马路对面,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行道树阴影下。浓密的树叶遮挡了她的身形,只留下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那辆黑色奔驰。
几分钟后,奔驰车的引擎启动,车灯亮起,缓缓驶离了茶楼,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叶彤立刻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沉声道:“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奔驰,别跟太近,保持安全距离。”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经验丰富,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脚下轻踩油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叶彤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快速梳理着目前的局势。
张全福的出现,意味着李乘风已经正式开始行动。他想要辛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年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