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一抹刺目的红,如同鲜血般突兀地出现在镜中,鲜艳欲滴,与周围的黑暗、烛火的昏黄形成极致的反差。
那是嫁衣的颜色,陈旧却依旧浓烈,带着一股不祥的喜庆与刺骨的阴冷,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镜中,正好站在“S”倒影的身后。
头上盖着一块破旧的红色盖头,流苏垂落,遮住了面容,只隐约能看到盖头下露出的一截苍白脖颈,红色的裙摆拖在镜中地面,仿佛沾染了岁月的尘埃,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死寂,正是蛰伏在镜中的纸新娘!
“S”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瞳孔剧烈收缩,面具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中的化妆镜险些滑落。
——这是什么?!
s虽然口口声声说着神迹,但从未见过如此有冲击力的一幕。
他几乎是本能地、惊恐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手中的镜子,直直射向刚刚现身的那位“总部巡视者”,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
——他怀疑,这抹红影是巡视者带来的,是总部对他的考验,甚至是对他的警告!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与指向性,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角落的黑袍人影。
礼堂内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止。
所有核心成员都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死寂,也察觉到了“S”大人异常的颤抖,他们纷纷停下跪拜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顺着“S”惊恐的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角落的黑袍巡视者。
眼神里满是敬畏、疑惑与一丝潜藏的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叶彤,在“S”低头看镜、猛然惊颤的瞬间,身体已经如同鬼魅般动了起来。
她并未直接扑向“S”,也没有冲向角落的黑袍巡视者。
而是看似被“S”的反应吓得惊慌失措,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实则脚步精准无比,巧妙地调整了姿势,将怀中渔姽的琉璃眼珠,稳稳对准了黑袍人影的方向——渔姽能感知阴邪之力,更能作为渡魂力量的媒介,锁定神只的本源。
与此同时,她隐藏在宽大袖中的手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连续敲击了三下腕间的微型信号器——这是她与徐楠约定好的最高级信号。
“鬼……鬼啊……” “S” 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手中的化妆镜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掉落在地。
然而,镜面却诡异地没有碎裂,反而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支棱在地上,镜中的那抹红影微微晃动了一下,盖头似乎被无形的风吹起一角,隐约能看到底下一双毫无生气的惨白眼眸,正冷冷地“望”着镜外的众人。
角落里的黑袍巡视者终于有了反应。
深不见底的兜帽微微转动,仿佛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黑暗,先“看”了一眼地上支棱着的镜子,又“看”向失态到极致的“S”。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非人气息缓缓升腾,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风雪,瞬间席卷整个礼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清晰无比的、被凡人冒犯的怒意。
——在它眼中,“S”的惊慌失措,是对自己的亵渎,也是对他威严的践踏。
“废物。” 一个中性、毫无波澜,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的声音回荡开来,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连这点微不足道的恐吓都把持不住,心神失守,如此不堪大用,如何承载真正的‘净化’?如何为总部效力?”
这话明明是对“S”说的,针对性极强,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的人类信徒都如坠冰窟,浑身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几乎要再次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神只与凡人的差距,仅仅是一丝怒意,就足以让凡人胆寒。
就是现在!
叶彤眼底寒光一闪,脑海中的渡魂之力再也没有任何压抑,一股苍凉、古老、带着岁月厚重感,且专克阴邪、镇压神魄的强大意念,顺着她与渔姽之间的精神连接,如同出鞘的上古神兵,无形无质却又迅猛无比,朝着角落的黑袍巡视者狠狠刺去!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直接针对神只“神性本源”与“神魂核心”的精准打击,兼具搜魂与镇压双重力量,一旦命中,不仅能瞬间压制对方的力量,还能强行掠夺其神魂中的记忆,挖出所有隐藏的秘密!
【藏头露尾的小东西,也敢在人间作祟,掠夺信仰,残害无辜?过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肮脏的阴谋,到底想对人间做什么!】
渡魂的意念霸道无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审判者的裁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