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的一模一样——沉默,压抑,像一个巨大的胃囊,只有管理员定期发布的、令人不适的“素材”,是这个胃囊里缓慢蠕动的消化液。
叶彤没有立刻退出,她手指滑动,快速翻看了一下自己手机相册,从几百张照片里精准地挑出几张——图书馆落满灰尘的角落,阳光斜斜地切过书架,留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雨后的街道,水洼里倒映着霓虹的碎片,像摔碎的彩色玻璃;
窗台上的枯萎植物,卷曲的叶片边缘泛着焦黄色,透着一股颓败的美感。
她精心编辑了一条略带感伤和哲学意味的文字:“破碎的东西,总比完整的更坦诚。”
然后设置成“仅三天可见”,点击发送,将这条朋友圈精准地推送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视线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练习室。
墙上的破镜静默伫立,裂痕像蛛网般蔓延,映出她此刻冰冷的侧脸;
地板上,那双红色的舞鞋依旧刺目,鞋尖微微上翘,像一双正在滴血的嘴唇,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不再停留,伸手拉开门,走了出去。旧馆走廊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灰尘和朽木的味道,她却觉得,这股干净的冷,比练习室里那股甜腻得发腥的诡异香气清新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叶彤像所有刚加入神秘圈子的新人一样,小心翼翼地在“阈限之眼”里潜水。
她从不主动发言,从不点赞评论,只是每天固定时间点开群聊,像一个最忠实的观众,安静地看着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素材”。
群里的“素材”依旧在固定时间弹出,依旧是那些风格强烈、暗示性极强、看久了令人极度不适的照片和短片。
——扭曲的人体、腐烂的花朵、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还有一些模糊的、带着哭嚎声的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像是用生命在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