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小楼外观低调,墙面是沉稳的灰色,窗户都安装着特制的防护玻璃,门口还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气质干练的守卫站岗,显然这里就是专门收治和处理异常事件相关人员的特殊隔离病区。
钟羽已经等在小楼的入口处。
他没有穿特调部的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但神色依旧严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看到叶彤走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叶彤,你来了。”
“小李情况怎么样?”叶彤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静。
钟羽的脸色沉了沉,摇头道:“不太好。虽然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他体内的能量孢子活性一直在缓慢增强,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们监测到,那些孢子似乎开始与他的神经系统产生更深层次的纠缠,像是在慢慢侵蚀他的意识。
我们尝试了几种特调部常用的净化手段,效果甚微,只能暂时压制,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叶彤点点头,并不意外。
如果这种孢子那么容易被清除,对方也不会用它来作为诱捕渔姽的诱饵了。
她抬眼看向小楼内部,眼神锐利:“带我去看看他。另外,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任何人干扰的环境,单独和他待一会儿。”
钟羽眼神微凝,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彤坚定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我来。”
两人穿过几条寂静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病房都紧闭着房门,只能偶尔听到里面传来仪器的滴滴声。
最终,他们来到一间特殊的隔离病房外。病房的窗户是单向透光的特制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况,而里面却无法看到外面。
叶彤透过玻璃望去,只见小李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复杂的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紧锁着,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也会偶尔不自然地抽搐一下,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的右臂被厚厚的无菌绷带包裹着,几乎整个手臂都缠满了,但绷带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丝不正常的青黑色,如同蔓延的毒素,正缓缓向身体其他部位渗透。
更让叶彤在意的是,在她灵觉的感知中,小李的眉心处,一团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灰黑色能量格外显眼。
那团能量盘踞在他的识海入口,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与诱惑气息,正是那些“孢子”的核心聚合点。
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寄生虫,正在不断吸食小李的生命力与精神力,同时与遥远的源头保持着隐秘的联系。
“就是这里。”钟羽指了指病房门,“我已经清空了相邻的几个房间,并且暂时关闭了这一层的监控,不会有人打扰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紧急呼叫器,递给叶彤,“这是紧急呼叫器,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或者你需要支援,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我和医护人员会立刻赶到。”
“谢谢。”叶彤接过呼叫器,随手别在腰间的腰带上,然后推开门,径直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异常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那种邪异能量的腥甜气息,闻起来让人有些不适。
叶彤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中的小李。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此刻却因为痛苦和能量侵蚀而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模样格外憔悴。
她伸出右手,指尖纤细而修长,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点在了小李的眉心处。
没有动用自身的灵力,只是将一丝纯粹的意念顺着指尖传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团灰黑色的能量孢子。
就在意念与孢子接触的一瞬间,无数混乱的、充满痛苦与恶意的碎片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死亡的极致恐惧、灵魂被啃噬的剧痛、坠入无尽黑暗的绝望、以及对某种遥远“源头”的盲目渴望与崇拜……这些信息如同尖锐的针,疯狂地冲击着叶彤的识海,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叶彤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心神稳如磐石。
她迅速运转体内灵力,在识海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意念碎片全部过滤在外,只专注地捕捉着那丝与遥远源头相连的、极其隐晦的能量“线”。
找到了。
这条能量“线”比之前她在酒店插座里感受到的要清晰得多,也更加顽固。
它像是一根深植于小李灵魂深处的毒刺,一端扎根在孢子核心,另一端则遥遥指向城市西北方向的深处,并且还在不断传递着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能量脉冲,仿佛在与源头进行着隐秘的呼应。
【渡魂。】叶彤在识海中沉声呼唤。
【嗯,已经感觉到了。】渡魂的意念立刻回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这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