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彤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同时在脑海中与渡魂交流:【看来明先生确实不会出现在这种低级宣讲会,教会是用“圣使”来管理普通信徒。
不过这些所谓的“神迹”,十有八九还是用活物精气绘制的符咒,得想办法弄清楚符咒的来源。】
【嗯,先别急着动手。】渡魂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明先生虽然不在,但现场肯定有他的眼线,你先摸清情况,看看这些圣使是如何给信徒洗脑、分发符咒的。】
叶彤轻轻点头,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紧紧跟在王秀兰身边。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宣讲会的地点——一处废弃的纺织厂。
工厂的大门被刷成了暗红色,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正挨个检查进入的人。王秀兰熟练地掏出一张红色的卡片递给守卫,守卫看了一眼,便让她们进去了。
走进工厂内部,叶彤不禁皱了皱眉。
原本空旷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礼堂,中间搭建了一个高台,台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圣瞳”图案——图案中间是一只泛着红光的眼睛,周围环绕着诡异的符文。
台下早已坐满了人,大多是中老年人,他们脸上带着虔诚的神情,低声交谈着,等待着宣讲会的开始。
【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渡魂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虽然比假工坊和符咒残片上的气息淡很多,但能确定是同源。而且信徒们的狂热情绪被某种力量引导着,形成了一股诡异的能量场,这很可能是教会用来控制信徒的手段。】
叶彤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发现礼堂的角落里站着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腰间似乎还别着东西,显然是教会的打手。
她悄悄拉了拉王秀兰的衣角,小声说道:“阿姨,这里人好多啊,我们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吧,我有点怕生。”
王秀兰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都是些信教的街坊邻居,很和善的。咱们坐后面,既能看清台上,也安静。”说着,便带着叶彤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礼堂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高台上的“圣瞳”图案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紧一阵低沉的音乐响起,三名穿着白色长袍的人缓缓走上高台——他们头戴白色头巾,只露出双眼,胸前别着一枚小型的“圣瞳”徽章,应该就是王秀兰口中的“圣使”。
台下的信徒们立刻沸腾起来,纷纷站起身,对着圣使鞠躬行礼。
王秀兰也拉着叶彤站起身,脸上满是崇敬的神情。
叶彤心中冷笑,却还是装作顺从的样子,微微弯了弯腰。
站在中间的圣使向前走了一步,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各位信徒,欢迎来到归一圣瞳教的宣讲会。我是圣使白川,身边这两位是圣使青禾和圣使墨风。今天,我们带着圣瞳的恩赐而来,为大家驱散迷茫,带来希望。”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名中年妇女站起身,激动地说道:“白川圣使!您可来了!我女儿最近总失眠,您快帮她求求圣瞳,让她能睡个好觉吧!”
“是啊白川圣使,我家生意最近不好,您给我一张符咒吧,我肯定会虔诚供奉圣瞳的!”另一名中年男人也跟着喊道。
白川圣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慈悲”的笑容:“大家不必着急,圣瞳知晓所有人的苦难。只要你们心怀虔诚,圣瞳就会赐予你们符咒,帮助你们摆脱困境。不过,符咒的制作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需要大家用‘诚意’来回报圣瞳——五百元一张安康符,八百元一张招财符,一千二百元一张祈福符,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叶彤看着台下的信徒们纷纷掏出钱包,争先恐后地朝着高台走去,心中不禁一阵愤怒。这些人大多生活并不富裕,却被所谓的“虔诚”蒙蔽了双眼,心甘情愿地将血汗钱交给这个邪教组织。更让她在意的是,圣使们提到“符咒制作耗费精力”,这很可能是在暗示制作符咒需要大量活物精气,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其残忍本质。
【这些圣使很会操控人心,用“限量”“诚意”来刺激信徒消费。】渡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你注意看他们分发符咒的动作,手指上沾着淡淡的腥气,应该是刚接触过制作符咒的材料。】
叶彤顺着渡魂的提示看去,果然发现白川圣使在递符咒时,指尖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痕迹,与假工坊里颜料的颜色极为相似。
渔姽变成了手机挂饰,感受到那股气息后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青禾圣使的目光突然扫过叶彤所在的方向。
叶彤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将渔姽藏进袖子里,装作害怕的样子紧紧攥着王秀兰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青禾圣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怀疑她这个“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