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彤二人下楼后，纷纷围上来观察情况。
他们都听到了顶楼那层巨响，也猜到了那是炸弹。
酒店经理瘫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被两名警察看守着，面如死灰。
“封锁整个酒店。”叶彤穿过人群，声音冷得像冰，“法医和鉴证科全部叫来。还有——”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仍在微微发抖的经理。
“我要这个套房近三个月所有住客的名单，以及负责打扫那层的所有员工资料。”
四水跟在叶彤身后，眸子紧紧盯着她，仿佛想通过她的表情观察到她的想法。
“这具尸体，是报案人看到的那场直播里的。”叶彤坐在警车上，一边用手机找出那个直播录像，一边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四水还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叶彤下楼之后语气骤变，是因为险些被炸死所以后怕，没想到她并不害怕，反而在车上分析起这个案子。
反应过来后，四水眸中难掩雀跃，不搭茬，反倒是感慨一句：“我进了那么久的副本，终于碰到一个靠谱的队友了。”
叶彤有些诧异地一挑眉，也没接他的话茬，继续自己的分析：“报案人说他今天看到的直播，可是那具尸体——如你所见，被改刀成那个样，没个一天的精细操作是不行的。”
“那就是有时差。”四水终于跟上了她的思维，若有所思的点头，“可以大胆推测，他们的所有直播，其实都是录播。”
“没错。”叶彤点头，“那条红色的裙子，应该来自于这里。”
“可没有必要啊，如果受害者本来就是穿着红裙子来自于这里，凶手干嘛还大费周章的，把人杀死之后运出去录制视频，然后又运回来处理尸体呢？”四水茫然地眨眨眼。
叶彤“嗯”了一声，眉头一挑：“如果是反过来呢？”
“什么意思？”四水挠了挠头，“什么叫反过来？”
“比如——那红裙子确实出自这里，而女人并不是，她是录完视频后才被运到这里来的，”叶彤垂眸，不断观察着手机上那个视频，“录播开始时女主被凶手换上了这套裙子，那凶手的意思就是……”
我属于这里，但你不属于。
当你录完视频后，作为奖励，我会马上带你去这个很豪华，很奢靡的地方。
你瞧这条裙子。
你的死亡是这富贵之地的敲门砖。
叶彤将手机屏幕转向四水，指尖轻点暂停画面中那条红裙的裙摆。
四水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直播出来的时候，凶手已经将尸体带回酒店并且处理了，所以——第二个直播里的那个女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你看，”叶彤放大画面中女子后仰近一百度的脖子，“凶手在制造一种属于自己的仪式感，两个人的死法应该都和脖子有关。”
——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叶彤快速翻看酒店发来的资料。
突然她手指一顿，点开一张员工证件照。
“林娜，酒店的保洁，五天前请假，至今失联。”
四水瞬间明白了：“所以这不是随机作案，是凶手刻意的选择……”
顶层VIp的客人，和酒店保洁，多么悬殊的差距。
破格让服务员进入自己的房间，住她一辈子都住不上的地方，是凶手对死者的嘉奖。
叶彤已经拨通电话：“我要林娜的所有资料，包括她最近接触的人。还有，查酒店监控，看她请假前有没有异常行为。”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技术科同事回复：“监控显示林娜请假当天下午，曾与一名男子在员工通道发生争执。男子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把那段监控发给我。”叶彤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个案子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凶手给叶彤留下的印象，从残忍变为了高傲。
凶手很傲慢，像是大家经常吐槽的“天龙人”，犯下的第一起案件中，处处彰显着他对底层人的嘲讽。
用死亡换来顶楼VIp的住宿资格。
用残忍的录播换来底层性压抑人群的狂欢。
他像一个神灵，冷眼看着，然后自以为是地降下“恩赐”。
那双被特意展示的、永不闭合的眼睛——
他或许是在让死者好好看着，这个她当保洁一辈子都住不起的地方，片刻都不能合眼。
警车驶回市局时，叶彤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她推开车门，夜风拂过她的发梢。
——
法医初步验尸报告出来的那个清晨，叶彤正站在市局白板前，指尖反复描摹着案件时间线上那个刺眼的空白。
林娜的社交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同事口中的她沉默寡言，唯一的异常是请假前频繁接到同一个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