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作为北魏南部边防重镇,直面南齐军事压力,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太和二十三年(499年),南齐太尉陈显达率领四万大军进攻北魏荆州,欲收复此前丢失的雍州五郡。
孝文帝诏令元英领兵抵御,然而此战中,元英连战皆败,荆州防线面临崩溃。
孝文帝闻讯后,亲自从洛阳率军南征驰援,行至南阳时,震怒之下免去元英的官爵。
同年四月,孝文帝因病北返,途中驾崩,太子元恪即位,是为宣武帝。
宣武帝即位后,深知元英的军事才能不可多得,加之北魏亟需名将镇守边疆、经略南方,遂重新启用元英,恢复其尚书官职与广武伯爵位,令其代行徐州事务。
景明元年(500年)七月,南齐将军陈伯之侵犯淮南,彭城王元勰镇守寿阳,任命元英为镇南将军,率军讨伐。
元英率军驰援途中,魏军已击败陈伯之,他虽未直接参战,但仍以调度之功受命代行扬州事务,逐步恢复在朝中的地位。
这段由盛转衰、再获起用的经历,让元英更加沉稳审慎,也使其对南北战局的认识更为深刻。
景明三年(502年),萧衍废齐建梁,自立为帝,南齐灭亡,南梁建立。
此时南齐旧部人心浮动,南梁根基未稳,元英敏锐察觉到这是北魏南下扩张的绝佳时机,接连两次上表宣武帝,请求率军南伐。
在奏疏中,元英详细分析了南梁的局势:“南齐皇室争权夺位,内政不稳,义阳距北魏甚近,守军防备薄弱,粮草补给不继,此时进军犹如‘敌人把头伸到了自己刀下’”。
他请求率领三万大军征讨沔阴,进而攻取江陵,后又调整策略,力主先取义阳,认为义阳是南梁北方门户,攻克此地即可打开南下通道。
元英的奏疏言辞恳切,分析透彻,最终打动了宣武帝。
景明四年(503年)八月,宣武帝诏令元英为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督征义阳诸军事,率军进攻义阳(今河南信阳)。
南梁司州刺史蔡道恭闻讯,派遣骁骑将军杨由率领城外三千多户民众,在城西南十里的贤首山构筑三层栅栏,与城内守军相互呼应,严密设防。
元英率军抵达后,即刻包围贤首山营垒,焚烧栅栏大门。
杨由驱赶水牛冲出营垒,试图冲击魏军阵型,元英令将士且战且退,避开水牛锋芒,同时分兵合围,切断营垒退路。
当天夜晚,营垒中民众不堪围困,斩杀杨由后开营投降,元英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占贤首山防线,且“投降百姓相安无事”,再度展现了其恩威并施的治军之道。
同年十一月,元英在白沙击败南梁将领吴子阳,斩杀俘获千余人,进一步扫清义阳外围守军。
正始元年(504年)三月,梁武帝萧衍派遣平西将军曹景宗、后将军王僧炳率领三万大军驰援义阳。
王僧炳统领二万人占据凿岘(今河南信阳南),曹景宗率领一万人紧随其后,形成犄角之势。
元英审时度势,采取分而击之的策略,派遣元逞、曹文敬攻打樊城作为牵制,自己则亲率主力迎战王僧炳,一战大破梁军,俘获斩杀四千余人。
随后,元英在士雅山构筑营垒,与曹景宗对峙,故意示弱,引诱梁军来攻。
梁将马仙琕率领一万余人果然率军偷袭魏军大营,元英令诸军佯败,将梁军诱至平坦地带后,伏兵四起。
魏军统军傅永擐甲执槊,单骑突阵,被箭矢洞穿左大腿后仍拔箭再战,极大地鼓舞了魏军士气。
马仙琕军猝不及防,溃败奔逃,魏军乘胜追击,斩杀梁军羽林监军邓终年及两千三百余人。
不久后,马仙琕再度率领一万余人来战,元英统领诸将分兵出击,再次大败梁军,斩杀将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另攻下东岭梁军阵地,斩杀五百余人。
曹景宗、马仙琕见义阳危急,尽率精锐与魏军决战,双方一日三战,梁军皆大败而归。
此时义阳守将蔡道恭病逝,其从弟蔡灵恩代行州事,守城将士士气低落,战力锐减。
元英趁机加紧攻城,短兵相接,昼夜不息。
蔡灵恩见援兵无望、守城力竭,最终开城投降。
义阳周边的三关守将听闻司州陷落,纷纷弃城而逃,魏军一举攻克义阳及三关,彻底打开了南进的通道。
此役是元英军事生涯的巅峰之作,他主攻方向明确,战术灵活多变,巧用诱敌、伏击、分击等战法,屡破梁军,展现了卓越的战略眼光与指挥艺术。
宣武帝大喜过望,不仅恢复了元英的封爵,更改封其为中山王,食邑一千户,不久后又增封一千户。
元英押送蔡灵恩等数十名南梁重要官员至京城,宣武帝亲自接见,对其大加褒奖慰劳,元英的权势与声望达到顶峰。
正始三年(506年)四月,宣武帝诏令元英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征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