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
“魏老,收下吧。钱虽不多,代表晚辈的心意。您不收,我心里很难受。”
魏道源点点头:“我收,我收。”话刚说完,眼圈发红,“三爷啊,你是人杰,聪明、仁义、大气,可惜……”
陈三爷心头一酸:“魏老,咱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您好好养病,我时常去看您。”
送走魏道源后,陈三爷心里很不是滋味。
坐在办公室里,一阵发呆。
突然,吴秘书来了:“三爷,给您准备午餐吗?”
陈三爷眼前一亮,这个小吴倒是挺有韧性,竟然坚持下来了,没走。
小吴还是当年陈三爷创立津门第二商会时,招聘的服务人员,那时她在商会当服务员,没啥文化,但为人勤快。
后来白如霜、王莹设计想渗透到远东贸易公司,陈三爷总怕公司有内鬼,所以就派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吴,来公司这边当行政人员,负责一下后勤、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其实就是安插一个盯梢的人,随时监控公司的动态。
名义上就是陈三爷在公司的秘书。
陈三爷不来公司时,她就躲在屋里喝咖啡、抠脚丫子、织毛衣、嗑瓜子。
陈三爷一来,她就是秘书。
海志波主事公司时,她辞职了。
现在陈三爷刚回公司,她就回来了,估计是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了,日本人提前一周发了公告,她虽然不认字,但她有耳朵,听到风声,就跑回来了。
还是看到公司老员工高兴,陈三爷呵呵一笑:“胖了!”
小吴一愣:“您呐?”
陈三爷也一愣:“我说的是你。”
小吴向来有点愣,虎了吧唧的,凝思片刻:“我胖了吗?我才108斤。”
“胖点好啊,显得有福。”
“就是啊,我巴不得自己长肉,看着富贵。”
陈三爷哈哈大笑:“去准备午餐吧。”
“您吃啥?”
“随便。以后禁止大规模会餐,就吃个便当就行。”
“什么叫便当?”
“便当,就是盒饭,简单弄点。”
“要是吃不饱呢?”
“吃不饱就多盛点!”
“那就得分大便当,和小便当,饭量大的吃大便当,饭量小的,吃小便当。”
陈三爷惊住了:“你吃大的,还是吃小的?”
“我吃大便当。您呢?”
“算了,以后还是改称工作餐吧,让你一解读,我没食欲了。”
“怎么了?”
“没事,你去准备吧!”
“好。”小吴转身就走。
陈三爷在背后喊了一句:“哎?对了,每日要闻,别忘了。”
小吴一愣,转头问:“您要闻啥?”
“啊?”
“您不是说每日要闻吗?闻啥?香水?”
陈三爷险些背过去儿去,怒吼:“报纸!报纸!租界内发行的《每日要闻》!每天早晨给我备齐!”
“哦。”小吴悻悻地走出去。
陈三爷心道:真笨!这楞丫头!
小吴心道:真难伺候!这个老板!
与此同时,北平水锥子驮爷的老宅里,几位老家伙也在开会。
他们貌似反应过来了,睡了一晚上,醒酒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好像又上当受骗了?
驮爷眉头紧皱:“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啊……”
钮七郎高傲地说:“爹,有什么不对劲的?”
驮爷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是不是又被陈三骗了?”
众人一惊。
钮七郎愤愤地说:“骗不骗他能咋地?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实在不行咱去天津找他,他敢耍无赖,那就鱼死网破,直接在村上花子面前点了他,谁也别想好过!”
驮爷一瞪眼:“你长没长脑子?!”
“怎么了,爹?”
“钱已经给了陈三了,这事是瞒着村上花子干的,前段时间我们补齐了亏空,一直哭穷,说没钱,这个时候,你去点陈三,这是点陈三啊,还是点自己啊?”
众人恍然大悟:卧槽!这不把自己拴绳了吗?前段时间日本驻屯军征收军饷,北平商会集体哭穷,津门维持会出事,大家也只是蜻蜓点水意思意思,现在突然拿出70万倒腾罂粟,还瞒着日本人,这分明就是没给自己留后路啊,这不是欺骗皇军吗?这个罪过可大了!
一旦出事,陈三爷把70万拱手交出去,他毫发无伤,咱们都是背锅的啊?
完了,完了,又上了陈三的套了。
杨五爷想了想:“咩……大哥,也别太焦虑,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三这次很坦诚,他自己也垫付了10万块啊,如果出事,他也洗不清。”
驮爷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