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兰慌不迭地跑回长乐坊,向陈三爷禀告了此事。
陈三爷听罢大吃一惊:坏了!鸟山死亡的消息如果被日本领事馆发现,那就麻烦了!
危急时刻,陈三爷处事不惊,大脑急速运转,最终对湘兰说:“你跟我来!”
陈三爷开车带着湘兰,火速来到孙二爷家,深更半夜敲门。
很快孙鹤开门走出来,惊道:“陈三爷?”
陈三爷赶忙把湘兰推入屋中,对孙鹤说:“孙鹤!你帮我一个忙!”
这是陈三爷第一次直呼孙鹤的名字,以前都是客气地叫“孙记者”或“孙女士”。
而且这次是命令的口气。
孙鹤一愣,知道出大事了:“帮什么忙?”
陈三爷指着湘兰说:“明天一早,我安排一个人和她一同去火车站,上火车,你带上相机,把她和那个人上火车的背影给我照下来!”
孙鹤都糊涂了:“她是谁?她和谁上火车?”
陈三爷说:“你不要问了。你按我说的办!”
孙鹤竟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陈三爷一旦严肃起来,气场非常压人,不容置疑,不容反对。
陈三爷一把抓住孙鹤的手:“谢谢了!万万不能出纰漏,照片要拍清晰!记住,是背影!”
孙鹤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陈三爷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湘兰:“三个月,别回来!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龟哥会跟你一起走!照顾你!”
湘兰点点头:“明白了!”
陈三爷转身出屋,驾车回来家中,已是半夜12点了,来到卧室把沈心茹喊醒:“茹茹!茹茹!”
沈心茹睁开眼:“怎么了?”
“给我几个以前你认识的话剧社的学生的地址!”
沈心茹很疑惑:“干什么啊?”
“先别问了,事情紧急!”
沈心茹想了想,道:“离这儿最近的就是丁字沽的陈芳家,二巷13号!她一直在搞话剧!”
陈三爷说了一句“好的”,转头就走。
“哎?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你先休息。”
陈三爷直接出屋。
翌日上午时分,师师和嗜血威廉醒来,一起手拉手去逛街了。
龟哥也从柜子里钻出来,刚出门,就被甜甜叫住了:“马上回长乐坊!三爷在等你!”
龟哥赶忙和甜甜打了黄包车,来到长乐坊。
一进门就被陈三爷叫上二楼会议室,会议室里陈三爷拿着一套日本和服:“快穿上!”
龟哥都懵了:“什么情况,三爷?”
“别废话了!先穿上!一会边走边跟你说!”
“好!”
龟哥立马将和服穿在自己身上,陈三爷又给他戴上一顶帽子遮住面容:“走两步!”
龟哥一愣:“啥?”
“走两步!”
龟哥挪动脚步。
“不行!不像!你要罗圈腿,把腿罗圈起来!”陈三爷吩咐。
“罗圈腿不就成日本人了吗?”龟哥疑惑地问。
“就是扮演日本人!鸟山幸之助,你不是你见过吗?模仿他!你和他个头身材差不多,唯独不罗圈!”
龟哥赶忙撑开大胯,形成一个o,让自己罗圈起来。
“走!再走两步!走啊!”陈三爷催促。
龟哥哈巴哈巴走起来。
“漂亮!”陈三爷认可。
“走!”陈三爷吩咐了一声。
龟哥又哈巴哈巴绕圈走。
陈三爷一瞪眼:“我让你跟我走!出去!不是在这儿转圈!走了!”
龟哥才明白过来,赶忙跟上陈三爷,下楼上车,直奔孙鹤家。
到了孙鹤家已经上午9点半了。
孙鹤抬眼一看,陈三爷领来一个日本人,当即惊道:“他是谁?你怎么弄了个日本人过来?”
陈三爷笑道:“他不是日本人,他是我的兄弟,龟哥,他装作日本人,今天和湘兰一同出走,上火车!你就负责拍他二人的背影!明白?”
孙鹤点点头:“明白!”
陈三爷把龟哥和湘兰拉在一起,郑重对二人说道:“什么时候在报纸上见到消息,我赌赢了,你们再回来!见不到消息不要动!至少在外待三个月!”
龟哥和湘兰一同点头:“是,三爷!”
“行动吧!”陈三爷下令。
好一个以假乱真,陈三爷别无他策,只能用这个方法隐瞒真相。
很快,湘兰和龟哥就出现在津门火车站。
龟哥尽量压低帽檐,o型腿模仿得惟妙惟肖,一直哈巴哈巴的。
湘兰挽着龟哥的胳膊,故意露出幸福的笑容,热情洋溢。
周围百姓大骂:“真贱!贱人!贱婊子!攀附小日本!贱不贱啊?”
湘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