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小太子觉得,和这不知名的仙女姐姐并肩坐在屋顶上,俯视着宫城,头被轻轻地抚摸着,是格外的温馨与放松。这是他从未在母后身上得到的温柔与亲近,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敞开心扉。
“……没办法的事。自出生于宫门内,一切便已身不由己了。”他摇了摇头,不在意道,“也许我的父皇,曾经也有过同样感受罢。”
“确实身为天子也不容易。”如蔓支着下巴,想起了那些曾经看过的戏和话本子,“需得摈弃私人感情,心系天下百姓,帝王家之事,亦非个人之事,而是国事。唉……或许你的母后心中另有他人,只是无奈被拆散了罢。”
“不单是母后,父皇他……心中亦有难以忘怀之人。”
“这你是如何晓得?”如蔓意外道,“你不是同他也不亲近么,何况他也不会同你说这些私事罢?”
“是我自己发现的。”小太子笃定道,“我每月会有一日前去父皇的书房,他会考问我课业。偶有几次,我发现他对着一幅画像发呆,但当我走进书房时,他便会将画收起来,存于书柜后的暗格里。”
“你可看清画中内容了么?”如蔓问道。
“不曾看到。”小太子指尖绞着衣角,咬唇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那幅画里的便是他心爱之人呢?”
“因为父皇在看画的时候,流露出的神情,同母后偶尔发呆时的神色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怀念而温柔的神色,这种神色,从未在任何场合出现过,包括在我的身上。”
他仍是平淡地分析着,眸中却流露着一丝与稚嫩脸庞所不符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