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东岳仙域。”我满脸困窘地看向杨朵,我父亲与东岳仙域之间的联系还需要质疑吗?
杨朵接过妍妍递来的鬼帝令符,愤怒至极地质问道:“江啸天便是当今的北方鬼帝,既然如此,还有何需多言?所有的事端皆出于他手,你却至今仍然不愿面对这个真相!事实已然摆在眼前,无论我如何解说,你都固执地选择不信。你师父并非善类,如果你执意袒护,我亦无法再说些什么。”
此时的杨朵,已是愤怒至极。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种种迹象确实直指我的师父与此事有关。哪怕我再怎样为其辩解,也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取信他人,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
尽管所有证据昭示着事实与真相,但我内心深处仍旧不愿接受,不愿承认这一切。师父在我心中犹如一道光芒,照亮了我未来的人生道路,在我失去所有亲人后,他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如今,这一切美好的梦境似乎都将破灭,被迫认清现实的残酷,被迫接受自己被骗的事实,我真的无法接受。
“即便我说再多,到头来你仍旧不愿相信吗?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究竟是太过纯真,还是过于幼稚,只因他曾经对你有过善意,你就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那么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骗局呢?”
杨朵无奈地看着我,让我内心痛苦无比。
一直以来,杨朵之所以能对江啸天有所忍耐,一则是认为之前的冲突存在误会,二则也是顾及我的情面。然而今日,她的族人们纷纷前来控诉,她身为族长自然母爱泛滥,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何况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理由。
此刻的江啸天踪迹全无,杨朵从一开始就疑心他会对那个孩子下手,如今铁证如山,更加证实了所有指责的真实性。就连我都无法找到为江啸天辩护的理由。
在这短暂的沉默之中,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陆柔,她必定知情!我忙催促道:“陆柔!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得去找她问个明白!”
在这个世界中,无人能比艾莎更加熟悉江啸天的每一丝动态,即使他隐藏于奇幻大陆的最深处,陆柔也定会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洞悉一切秘密。
“寻她固然能揭开全部的事实,但如果得知真相后的你仍试图袒护,那么我恐怕再也无法宽恕你,也无法坦然面对你。既然决定将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那就彻底弄清楚吧!若所有人都这般认定,我看你还拿什么作为辩驳。”
此刻,杨朵满腔怒火地瞪视着我,那双闪烁着魔法光辉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
在这刻不容缓之际,我并未多言,因为现在的杨朵正处于情绪风暴之中,任何话语恐怕只会让她更为愤慨与厌烦。
女巫的情绪一旦失控,想要平息实属不易,我同样不愿目睹她愤怒时的表情,那种感觉令我内心深感痛苦。
于是我们三人并肩踏上了寻找陆柔的道路,向附近的村民打探她的下落。
询问间,有人提及确有一位女子,与我们的描述相符,刚刚穿过此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天色渐晚,倘若陆柔果真藏身附近,她必定会选择一处安全之地歇息。
不多时,一座被遗忘的神秘古庙映入眼帘,我们互望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就在我们进入庙宇的同时,熟悉的嗓音传来。
“我说你这位水之精灵,能不能不再纠缠于我,那些需要传达的话语我都已向你阐明得明明白白,为何你仍旧执着于此不愿放手?我恳请你,放过我,不要再跟随在我身后好吗?”陆柔无奈而坚定地说。
水神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她,“我没有打扰你,我只是想默默地尾随在你的足迹之后,保护你。万一你在旅途中遭遇未知的危机,孤身一人怎么应对得了呢?我明白你对我并无好感,亦未期待过你会接纳我,我深知你的拒绝,但我仍然渴望守护你,追随你,这一切皆出于我内心的意愿,并且我并没有打扰到你。”
“可如此行事,分明是在消耗你宝贵的时光与精力。我所做之事,我自当负责,你想做什么、有何打算,那是你的自由。然而你一直这样紧随其后,让我觉得极其不适。”陆柔直言不讳地回应道。
“你是否厌倦我,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我心意已决,今夜你在此安眠,我会在外围守护,保证绝不打扰你半分。尽管我不是一位堂堂正正的骑士,但我绝非卑鄙小人,绝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越界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