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背包里的物品,全是孩子的修行必备——神识启蒙的符篆、贴身穿着的灵宝衣物、炼化元气的专属玉瓶以及滋养他先天之体的灵乳。除此之外,还有从村落收集来的少许用来启发他灵智的小玩物,擦拭口水与面孔、身躯的丝帕,无不显露出他对我们的依赖。大包小包之中,满满当当都是属于他的物件。
若不明真相之人乍一看,怕是要误以为我们要携家带口般迁往狐仙祠去修行呢!而这名孩童,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杨朵突然流露出满脸的好奇,向我问道。
此话一出,竟让我一时哑口无言,我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曾以为只需将这孩子抚育成人便足够,然而此刻我才明白,此事至关重要。终究有一天他会成长,明理知事,届时他也必将意识到拥有父母亲的那份重要性。
然而他所处的家庭环境实乃残酷至极。他娘为了诞下他,不幸难产仙逝;他爹因悲痛娘亲之死,竟将所有过错归咎于他,虽名义上有父亲,但实际上却是弃他如敝屣,任凭生死。
得知如此令人痛心的事实,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深知此事处置不当,对孩子将是重创。但我内心深处渴望他能快乐无忧,期盼他生活在一个幸福的世界里,不愿让这些悲剧笼罩他,因为深知这些对他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我们就让他认为我便是他的亲生父亲,杨朵便是他的亲生母亲,我们两人就是他的父母,如此便万事大吉。”
我忙不迭地回应。
然而江啸天却淡笑着瞥了我一眼,“若你想扮演这个父亲的角色,就得做得更真实些。至少要与杨朵一同前往城中的灵契司,结下双修契约,唯有如此,你们二人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才能合法孕育子女。否则,这孩子只能被视为私生子,这对他的心灵同样是种创伤。”
听到结婚契约一词,我不禁愣住。但转念想到,杨朵或许并不愿与我共度一生。
此事必须征得她的同意,断不可强加于她。倘若因此逼迫她,对她而言亦是一场伤害。如今她尚未接受我的追求,看来要想实现此事,还需我精心策划一番,如何才能赢得她的心意,让她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她已然明确表示需仔细考虑此事,这便意味着仍有希望存在。
杨朵无言以对地望向我,“孟九郎,我警告你,你别乱动心思,我可从未答应要与你结成双修伴侣,这种关乎终身之事,你想都别想我会为你轻易应允。我绝不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修炼家族,而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如此草率地签订契约,无疑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任。结为双修伴侣,必须双方情投意合,有意愿共度修行生涯方可。”
果不其然,她再次拒我于千里之外,这令人心中颇感失落。然而,我绝不因此而轻易放弃!争取与杨朵缔结双修契约,成为我当前最深切的愿望。纵然困难重重,我也定会勇往直前尝试,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孩子,更是出于我对她的深深喜爱。我当然希望能与她永远在一起,如此,世间无人能够夺走她。
目睹这一切,江啸天满面笑容地看着我,似乎洞悉了我的心意,但他并未多言,这份沉默实在让人无可奈何。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们踏入了瑶光狐仙祠的殿门,江啸天怀中紧抱一名襁褓中的婴孩,一同迈步而入。
陆灵柔此时正在祠堂案几之前打坐修炼,突见我等一众人等闯入,其神色瞬间僵硬,显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对于江啸天如此突兀的出现感到震惊,一时之间竟显得手足无措,目光紧紧地凝视着他。
估摸着她是担忧,我回到此地是否已经将秘闻透露给了江啸天知晓。
我立刻主动趋前走向陆灵柔,对她言道:“陆师姐,我们已久未相见,我挂念你孤身一人在这险峻山林之中,恐有不测,故此便带着恩师与众同门前来探望于你。”
陆灵柔微微拧眉,冰冷的口吻中透出一丝疏离,“我修行千年,已得狐仙之道,自然无忧无虑,你想必是多虑了。如若无事,还请诸位尽早回返吧。”
此举实乃无情至极,想我等历经艰难险阻,翻山越岭方抵此处,甫一入门便欲将我等驱赶出门,岂非不近人情?况乎我此次来访,实为促成陆师姐与我恩师二人共度一段相处时光,借此良机加深了解,以免日后因家祖之事再生纷扰,使我等再难得觅二人相知相守之时。
“师姐,你看我等风尘仆仆,且身边又带着这位初生之童,行动不便,我们才好不容易来到贵地,意欲稍作歇息,明日再行离去,并无久留之意。”杨朵急忙接话道。
陆灵柔面上略显尴尬,对于杨朵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称呼,似乎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合常理之处。
她目光流转,落在江啸天怀中的婴儿身上,审视他抱持孩子的娴熟姿态,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微妙的不适,“这孩童……”
我心里暗忖,陆灵柔恐怕误会这孩子是江啸天的亲子了吧?
我连忙解释:“这是我族叔之子,现由我们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