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确无妨?”我疑惑地望向江啸天。
江啸天轻轻颔首,语气平缓地道:“我会在此布设镇邪阵法,任何阴秽之物皆无法踏入此地半步。你只管安心于此照料孩童,世人畏惧此地昔日诸多奇异之事,心中存忌,鲜少有人敢轻易涉足。凭你的修为,应对世俗之人自不在话下。”
杨朵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去忙吧,这里的米浆尚足,足以喂养孩子。”
既然有杨朵照拂,我和师父便无须顾虑地下山行事。
两人行离道观,踏上旅程。
江啸天突然投来一道深邃难测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身上。
我略有不解地回视江啸天,“师父,您为何这般看我,似乎有些奇怪。”
江啸天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发现你们二人,短短数日未见,竟是判若两人。”
我不禁愕然,不明白江啸天此言何意。
“变成何种模样了?”我追问。
江啸天满面含笑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你们二人抱持婴孩时,流露出一股天然的亲子之情。杨朵素日性情看似刚烈,但此刻怀抱稚子,慈母之态溢于言表,彷佛在呵护自己骨肉。如今,你们无论做何事,首先考量的都是如何照顾这个孩子,而在过去,你们可不是那么在意他人的感受。”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略感羞赧。
的确,自从决定抚育这个婴孩以来,我和杨朵均有了许多改变,万事以孩子为先,即便疲惫不堪,也未曾稍有懈怠。
这已成为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江啸天调侃道:“此子与你们亲生无异,将来户籍登记归属何处?”
“师父,您又在打趣我了!”我略显尴尬地笑了。
“若是不给孩子办理户籍,他将失去身份证明。你与杨朵不如结为连理,届时便可一同为孩子办理户籍,照料起他也更为便利。”江啸天微笑而语。
我却觉得江啸天似乎别有用意,像是有意试探或戏谑于我。
居然谈及我和杨朵结婚的话题,如此突兀,仿佛城中那些因怀孕而仓促成婚的人一般。
然而我和杨朵之间并无瓜葛,仅仅是为了这个孩子才走到一起,若是为了孩子结婚,总觉哪里不太合适。
“难不成,你不愿与杨朵共结连理么?”见我神色犹豫,江啸天不禁发问。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并不清楚杨朵的想法。万一她并未意愿与我共同生活呢?
自初始,我与杨朵便因一门结缘双修的仙术相连,注定生生世世纠葛不断,而彼时的杨朵对此显然颇有怨念。
她认为我干扰了她的修炼之路。
即便我感觉到杨朵对我似乎有所青睐,却也无法确定,她是否愿意与我共结道侣。
“此事难以预料。”我无可奈何地垂下头颅。
江啸天微微拧眉,“难以预料是什么意思?我问的是你心中所愿,你只需回答,愿不愿与她结成道侣便是了。”
“愿。”未经深思,我便果断点头应答。
杨朵生得貌若仙姿,与她共度的那些修炼日子里,我愈发明白,自己已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情感,只是不知她内心深处又是如何看待此事,满腹疑虑,不得其解。
然而观如今之态,我感知到杨朵对我亦有情愫,只是她未曾表露得太明罢了。
除非,是我的灵觉出了偏差,导致我误解了她的心意。
但我想,我应当并未错判才是!
想当年,在那深邃山洞中遭遇凶险之时,她不顾生死,毅然替我吸取剧毒,这份举动足以证明她对我必然是抱有深厚情感的。
江啸天朗声一笑,“小友,既然心仪于她,何不明言以告?平素里何必这般忸怩作态,这般含蓄可不利于修真者的坦荡大道。”
言毕,我们也抵达了黄婆婆的府邸前。此时,两位道者正围绕着黄婆婆家宅,摆弄着奇异的阵势,口中念叨着难解的咒语,我观此情形,心中暗讽此举不过是虚张声势之举,与真正的施法之道相去甚远,至少在江啸天施法时,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姿态,倒显得颇为荒谬逗趣。
不多时,那两位伪装的道士跳动完毕,转而对黄婆婆言道:“吾等已在宅内布下天罗地网,尊驾及家人暂且离去,吾等捉妖驱邪之际,不可令生人目睹,此乃我等行规也。”
听闻此言,黄婆婆带领全家匆匆走出屋外,不敢涉足其中。
我心中不禁暗生疑惑,此番说辞前所未闻。
我与江啸天互视一眼,皆觉这两名伪道士定有蹊跷之处,于是悄然从后门绕过黄婆婆家人的眼线潜入宅中。
就在此刻,两名假道士窃窃私语,“这一家看来颇无财宝啊,搜寻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你看这个手镯如何?”
“我也鉴别不出个所以然来,先收着吧。待到事后,我们就声称是恶鬼所夺,与我们无关,难得碰上如此单纯的凡人家庭,这等良机可不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