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最是诡计多端,鬼话连篇,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任你哄骗?
朱樉无奈地耸了耸肩。
双手一摊,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淡笑,眼神清澈见底: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过等到了长沙府,待你们亲眼看见大街小巷、城门驿站,到处张贴满我的通缉画像。
看到那上面盖着皇帝的玉玺大印,朱砂红艳艳的。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信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朱樉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长沙府?
吴勉心中一惊,如遭重击。
眉头紧锁,几乎要将眉毛拧断。
快步走到船舷边上,手搭凉棚,举目眺望。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让他头皮发麻,如坠冰窟。
手脚冰凉——
只见船头的方向根本不是往西的辰州府。
而是不知何时已经调整航向。
船帆鼓满东风,径直朝着湘阴的方向破浪前进。
距离湘阴的码头已经不远了,甚至能看到岸边渔夫的斗笠!
吴勉猛然回过头。
惊恐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空旷的甲板上竟突然多出了两百多号人!
全是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个腰板挺直,眼神犀利如刀。
身上散发着铁血肃杀的气息。
且个个精壮干练,肌肉虬结。
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士。
人数足足是他们这一行人的五倍之多。
形成了严密的包围态势。
将船头船尾堵得水泄不通,如同铁桶一般。
我……我怎么没发现船上藏着这么多人手?
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