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转过身,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薛尘方丈,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敲在青石上:薛尘大师,方才殿外的闹剧,想必你都看在眼里了。秦王此人,不仅阴险狡诈,更是卑鄙无耻、贪婪好色之辈。
如今十二弟已然离去,秦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荆州此地绝非久留之所。还请大师安排寺中僧众,随本妃一同撤离江陵,前往武昌府暂避锋芒,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薛尘方丈闻言,双手合十,掌心相对,拇指轻轻抵着食指,宣了一声绵长的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不问世事多年,一心只在古寺中修行礼佛,清净度日。
然佛门遭此劫难,贫僧身为章华寺住持,乃是佛门中人,岂能袖手旁观,抛下寺中万千信众独自逃命,苟活于世?”“娘娘,此事万万不可。
他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神色,神色看似平静无波。
只是捏着紫檀佛珠的手指转动得快了几分,指腹反复摩挲着佛珠上深浅不一的纹路,力道渐重,泄露了心底的一丝犹豫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