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幽!”刘镇东眼神一冷。这杂碎果然贼心不死,而且似乎有备而来,连遗迹的排斥都能暂时抵抗。韩大哥他们伤势未愈,面对卫幽、影杀和那个体修的围攻,加上卫幽可能还有别的阴险手段,情况恐怕不妙。
必须立刻出去!
刘镇东深吸一口气,强忍剧痛,以右手握住镇渊令,将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微弱灵力,混合着一缕“镇渊伏魔诀”特有的镇封气息,缓缓注入令牌,同时将意念集中在石室另一侧岩壁的某个特定位置——那是令牌信息指示的出口所在。
“嗡……”
镇渊令再次发出微光,这次光芒更弱,但足够。一道暗青色的光束从令牌前端射出,照在岩壁某处。那里的岩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倾斜的甬道,有微弱的风从甬道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刘镇东收起令牌,艰难地挪动身体,向那缝隙爬去。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伤口,痛得他直抽冷气。但他不敢停,咬牙坚持。爬到缝隙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岳峙前辈留下的那副残破甲胄和空荡荡的蒲团,心中默默道:“前辈,若有机会,晚辈定当尽力完成未竟之事。”
然后,他不再犹豫,费力地钻进了缝隙。在他进入后,身后的岩壁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合拢,恢复了原状,看不出丝毫痕迹。
新的甬道更加狭窄低矮,许多地方需要弯腰甚至匍匐才能通过。脚下湿滑,长满了青苔。但正如令牌信息所示,这条通道相对“安全”,刘镇东没有感应到明显的魔念残秽,只有岁月沉淀的潮湿和寂静。他靠着墙壁,一点点向前挪动,同时运转着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配合古鉴清光,缓慢修复着伤势,恢复着体力。
不知在狭窄潮湿的通道中艰难行进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水声,还有……隐约的争吵和兵刃碰撞声!
是青铜大门外的溶洞!声音透过岩壁和曲折的通道传来,已经非常模糊,但刘镇东还是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昏暗的光亮,是荧光苔藓的光。通道的尽头被一片茂密的、湿漉漉的藤蔓类植物遮挡。刘镇东拨开藤蔓,发现自己身处溶洞一侧岩壁上一个离地两丈多高的天然凹陷处,位置隐蔽,下方正是那青铜大门所在的溶洞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藏身藤蔓之后,向下望去。
溶洞内的情形让他心中一紧。
青铜大门依旧紧闭,锈迹斑斑。但大门前的空地上,双方正在对峙。
韩铁山、柳云、燕红绡、徐磷、周文轩、苏月、影刃、赤练八人背对青铜大门,结成防御阵型,人人带伤,气息不稳,显然经历过战斗。韩铁山重剑杵地,胸口有一道焦黑的伤痕;柳云脸色发白,肩头染血;燕红绡衣裙破裂,手臂包扎着;徐磷和周文轩互相搀扶;苏月嘴角溢血,似乎神魂受创;影刃气息有些紊乱;赤练长鞭上的倒刺断了几根。
而他们对面的,正是卫幽、影杀和那名高大体修。卫幽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色阴冷倨傲,手中折扇轻摇,身周隐约有淡灰色的雾气缭绕,正是这雾气,似乎抵消了大部分遗迹对他的排斥之力。影杀依旧如同阴影,站在卫幽侧后方,气息锁定着影刃。高大体修则狞笑着活动着手腕,身上有几处新添的伤口,但气势依旧凶猛。
溶洞地面上,有几处新的打斗痕迹和血迹,显然在刘镇东进入青铜门后,双方又爆发了冲突,而且韩铁山他们吃了亏。
“韩铁山,别不识抬举。”卫幽阴恻恻地开口,“那小子进去这么久没动静,怕是早就死在里面了。你们守着这扇破门有什么用?把你们在主殿和这里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本少主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放你们滚出这鬼地方。否则……哼,等本少主的‘幽煞罡气’彻底适应了此地的排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呸!卫幽,你做梦!”徐磷怒骂,“有本事就再来打过!想要东西,从爷爷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卫幽眼中杀机一闪,折扇轻挥,一道凝练的灰色风刃悄无声息地斩向徐磷。
韩铁山重剑一横,挡在徐磷身前。“铛”的一声,风刃炸开,韩铁山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胸口的伤痕又渗出鲜血。
“韩大哥!”燕红绡急道。
“我没事。”韩铁山咬牙,低声道,“他在拖延时间,等他身周那灰气完全适应此地,我们就更被动了。等会儿我拖住他们,柳云,你带红绡他们找机会从地下河那边撤!”
“要走一起走!”柳云沉声道。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卫幽冷笑,身周的灰色雾气又浓郁了一丝,“影杀,体奴,准备动手,速战速决!”
影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