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处封印节点,或者说是当年封印大阵的一个重要阵眼所在?那些修士……最后选择了同归于尽?” 刘镇东心中震动。他走到墙壁边,看着那些深深的爪痕,能想象出当年那些被封印之物的疯狂与强大。镇渊司,当年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在石室中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或者遗落的物品。可惜,除了战斗痕迹和那个残缺的石台,一无所获。只有尘埃,厚厚的尘埃。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探查时,目光扫过石室一角,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乳白色石头光芒下,反射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泽。
他走过去,拨开灰尘,发现是半截埋在碎石和尘土中的、锈蚀严重的金属物件。看形状,像是一把短剑或者匕首的柄部,剑身已经完全锈蚀断裂了。他将其捡起,入手沉重,非金非铁。擦去锈迹,在柄部末端,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与他之前在青铜大门和镇魔碑上看到的符文风格一致,但更加微小的印记——那是一个简化的、仿佛山峰被锁链缠绕的图案。
“镇渊司的制式武器?还是某个修士的遗物?” 刘镇东小心地将其收起,这或许是个线索。
离开这间充满悲壮气息的石室,刘镇东继续沿着甬道前进。接下来的路途,他发现了更多类似的房间或小型洞窟,有些空无一物,有些残留着战斗痕迹和破碎的器物碎片,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具早已风化成白骨的遗骸,身上的服饰也与之前画面中类似,但都已残破不堪。他尽可能地收集了一些看起来可能有用或带有标记的小物件。
随着深入,他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越发精纯,甚至开始主动往他体内钻,滋养伤势,恢复灵力。但同时,他也开始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杂音”。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意念上的、环境上的不和谐感。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上,出现了几笔刺眼的污痕;一曲悠扬的古乐中,混入了几个不和谐的音符。这“杂音”源自某些墙壁符文的断裂处,或者地面、天花板的细微裂缝中,丝丝缕缕,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扭曲、阴冷、腐朽的感觉,与整个遗迹那种古老、沉重、庄严的氛围格格不入。
“魔念侵蚀的残留?还是当年被封印之物的力量,历经岁月仍未完全消散?” 刘镇东警惕起来,运转“镇渊伏魔诀”,体表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金光,将那些试图侵入的“杂音”隔绝在外。混沌古鉴也微微放光,帮助净化这些负面意念。
就在他经过一个转角时,前方甬道左侧的墙壁上,一大片符文彻底黯淡、碎裂,形成了一道数尺长的裂缝。浓烈的、带着疯狂与恶意的“杂音”正从裂缝中不断渗出,甚至在裂缝口形成了一小片扭曲的、不断变幻的暗影,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
刘镇东正要小心绕过,他紫府中的镇魔碑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并非之前的温和共鸣,而是一种强烈的、带着“愤怒”与“排斥”的波动!与此同时,那裂缝处的扭曲暗影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膨胀,化作数条漆黑的、如同触手般的影子,迅疾无比地朝他抽打、缠绕过来!触手上散发着浓郁的、与之前灰气人影同源但更加精纯的蚀魂阴冷气息!
“魔念残秽?!” 刘镇东心中一惊,脚下步伐急变,向侧面闪避。但他伤势未愈,动作慢了半拍,一条漆黑的触手擦着他的左臂掠过。
“嗤!”
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从左臂传来,仿佛要将血液和灵魂都冻结!远比卫幽毒针和灰气长矛留下的伤势更加阴毒霸道!他左臂伤口附近的皮肉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生机!体内的“镇渊伏魔诀”自动急速运转,金光大盛,与那股阴寒之力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混沌古鉴也清光流转,帮助驱逐。
而那几条触手一击不中,更加疯狂地舞动着,从裂缝中涌出更多扭曲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刘镇东,发出无声的尖啸,冲击着他的神魂。
刘镇东又惊又怒,此地果然凶险!这些残留的魔念,经过漫长岁月和此地特殊环境的孕养,虽然失去了完整的意识,却变得更加纯粹和具有攻击性!他不敢怠慢,强忍左臂剧痛和神魂的刺痛,右手并指如剑,催动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混合着“镇渊伏魔诀”修炼出的镇封金光,狠狠点向最近的一条触手。
“噗!”
金光与黑影触碰,如同热油溅入冷水,发出剧烈的腐蚀声。那触手猛地一缩,似乎受到了伤害,但随即更多黑影涌上,将金光湮灭。这些魔念残秽数量不少,而且似乎能彼此融合增强!
刘镇东边战边退,试图拉开距离。但这些黑影如影随形,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封锁他的退路。更麻烦的是,战斗的波动和魔念的气息,似乎开始引动附近其他破损符文处的“杂音”,整个甬道开始弥漫起一种令人不安的阴冷氛围,远处黑暗中,似乎有更多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不能缠斗!” 刘镇东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