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指环表面那不起眼的印记猛地亮起,散发出柔和但清晰的白光。这白光并无攻击性,却仿佛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方圆百丈内所有骸骨的注意!
“吼!”“咔嚓咔嚓!”
原本还有些忌惮、追逐不算太紧的骸骨们,仿佛被这白光刺激,瞬间疯狂!眼眶中的绿火腾起数尺高,发出无声的咆哮,速度陡然加快,从四面八方不顾一切地扑来!就连一些原本沉寂的巨大骸骨,也缓缓“站”了起来,投下恐怖的阴影。
“该死!”刘镇东又惊又怒,这指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镇渊司”或相关之物?而是某种吸引死灵的邪物?
他下意识想将指环扔掉,但指环如同长在手上,竟一时无法取下!而且,随着指环吸收他的灵力,散发出的白光越来越亮,共鸣也越来越强。黑色令牌和混沌古鉴也同时发出回应,三者之间似乎构成了一个奇特的三角联系。
就在这危急万分、即将被骸骨海洋吞没的刹那——
那石殿残骸中微弱的阵法波动,仿佛被这三角共鸣激活,骤然亮了起来!残存的石柱和墙壁上,浮现出残缺不全、但依稀可辨的银色符文,与阴阳源池石室、昆吾残碑基座的符文同源!
这些残符光芒虽然黯淡,却形成了一层薄弱的光膜,勉强笼罩了石殿残骸核心数丈范围。疯狂扑来的骸骨撞在这层光膜上,发出“嗤嗤”声响,被灼烧出阵阵黑烟,动作顿时一滞,尤其是眼眶中的绿火,仿佛遇到天敌,明灭不定。
有效!这残阵还能运转!刘镇东大喜过望,用尽最后力气,背着柳云,猛地冲进了光膜之内。
一进入光膜范围,外界骸骨的疯狂咆哮和撞击声仿佛被隔开了一层,虽然光膜剧烈摇晃,似乎随时会破碎,但暂时安全了。那神秘指环也停止了吸收灵力,白光缓缓内敛,但依旧温热,与令牌、古鉴的共鸣持续不断。
刘镇东将柳云放下,自己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涔涔而下。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光膜外密密麻麻、不断冲击的骸骨,又惊疑地看着手上的指环。
柳云靠着一截断柱,虚弱道:“刘兄……这指环……”
刘镇东摇头,他也不明所以。但此刻不是研究的时候,他快速打量四周。这残阵范围很小,只有几丈见方,除了几堵破墙和倾倒的石柱,中央还有一个半塌的祭坛模样的石台,石台上布满了灰尘和骨粉。
黑色令牌和混沌古鉴的感应,此刻都强烈地指向这个祭坛。
刘镇东挣扎着站起,走到祭坛边。拂去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刻画的一个复杂阵法图案,图案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他手中的黑色令牌完全吻合!而在凹槽旁边,还有几个更小的、类似镶嵌孔的位置。
他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将黑色令牌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令牌放入的刹那,整个残存的阵法猛地一亮!那些墙壁和石柱上的银色符文如同被注入了能量,光芒稳定了不少,外界的骸骨冲击似乎也被抵消了许多。同时,祭坛本身发出“咔咔”的机括声,缓缓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旧但并无死气的凉风从洞中涌出。
而在洞口边缘,还放着一件事物——一个巴掌大小、不知名金属打造的扁平方盒,方盒表面刻着与令牌上“巡”字类似的徽记。
生路!这洞口和方盒,才是昆吾留下的真正后手?还是地图上标记的“残阵”出口?
刘镇东不及细想,先拿起那个金属方盒,入手沉重。盒子没有锁,他轻轻一掀就打开了。里面没有他期待的宝物或秘籍,只有一张非绢非纸、触手柔韧的皮卷,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满了小字,开头几行赫然映入眼帘:
“巡天鉴执掌者或镇渊司继任者亲启:余乃司主座下,‘隐’部执事,奉命监察‘第七节点’外围。今节点异动,‘噬念’外溢,恐封印有变,特留此讯。得此讯者,若持‘巡’、‘鉴’之器,可依盒内地图,前往‘隐哨三’,那里留有部分补给与后续指引……切记,‘噬道’诡诈,可侵人心,万勿轻信所见所闻……‘墟’乃当年大战破碎之‘念核’所化,凶险万分,然亦存一线‘纯源’之机,唯持‘鉴’者或可近之……后来者,保重。”
信息不长,却让刘镇东心头巨震!这留下指环和方盒的修士,竟然是“镇渊司”中“隐”部的执事!负责外围监察!而这指环,恐怕就是其身份信物或特殊法器,之前吸收灵力激发,并非引来骸骨,而是……激活了与这残阵的联系?那白光可能是某种识别信号?
只是这信号在如今死气弥漫、骸骨遍地的环境中,反而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隐哨三……补给与指引……‘墟’中有‘纯源’之机?”刘镇东迅速浏览皮卷后面附着的一副更加精细、范围更小的地图,上面果然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