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这股冰寒之力并未停止,正沿着手臂迅速向躯干蔓延!他体内的混沌灵力自发运转抵抗,但与这幽蓝火焰的冰寒之力一触,竟也运转迟滞,如同陷入了泥沼。
“不好!”刘镇东心中大骇,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手臂如同被冰封焊死,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那簇看似微弱的火苗,此刻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威能。
就在冰寒即将侵入心脉的刹那,他左手掌心的那块暗沉碎片,骤然爆发出温润的光芒,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那极致的冰寒竟如同春阳化雪般迅速消融、退却。不,不是消融,更像是……被吸收了?
而紫府内的混沌古鉴,也在此刻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目标直指侵入刘镇东体内的幽蓝火焰之力。
那幽蓝火焰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收缩,试图从刘镇东手臂退回。但混沌古鉴的吸力何等霸道,配合暗沉碎片散发的温润力量,竟牢牢锁住了这股冰寒之力,并将其强行拖拽向刘镇东的紫府。
“啊——!”刘镇东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只觉得一股庞大而精纯、却又冰冷到极致的能量,顺着右臂经脉,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最终没入紫府,被混沌古鉴鲸吞海吸般吞噬。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他的经脉如同被冰锥刺穿、撕裂,又仿佛被浸泡在万载寒冰之中,思维都要被冻结。他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汗珠刚渗出皮肤就被体表的低温冻成冰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年。当最后一缕幽蓝火焰之力被混沌古鉴吞噬,刘镇东手臂上的火焰彻底消失,裂缝底部那簇火苗也消失无踪,只剩下那块黑色石台。
刘镇东“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他内视自身,发现右臂经脉多处受损,但并未留下永久性的寒毒,反而在破损的经脉壁上,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冰晶,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而紫府之中,混沌古鉴在吸收了那簇幽蓝火焰后,鉴身之上,除了之前吸收阴魄珠后稍微明亮的那个角落符文,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点微弱的幽蓝光芒悄然亮起,虽然极其黯淡,却真实存在。古鉴整体散发出的气息,似乎凝实、浑厚了一丝,反馈出的温凉气流,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冰寒之意,滋养修复他伤势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
“成功了?”刘镇东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阵狂喜。他不仅成功收取(或者说被混沌古鉴吸收了)了这簇奇异的幽蓝火焰,似乎还因此让混沌古鉴得到了一点补益。
他看向左手掌心,那块暗沉碎片已经恢复了原状,只是光泽似乎又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显然,刚才帮助他抵御和引导火焰之力,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多谢了。”刘镇东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起。这次能险死还生,这块神秘碎片功不可没。
他调息片刻,勉强压住伤势,看向那裂缝底部的黑色石台。火苗消失后,石台显露出来,上面那个微型的封禁阵法也失去了光芒,变成普通的刻痕。刘镇东伸手摸了摸石台,触手冰凉,质地坚硬。
“这石台似乎也是个宝贝,能承载那等奇火多年不毁。”他尝试将其撬起,发现石台与下方的基座似乎并非一体,用力之下,竟真的将其撬了起来。石台不大,只有巴掌厚,一尺见方,入手沉重。
就在他搬开石台的刹那,石台下方的基座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内,静静躺着一枚玉简。
玉简颜色古朴,呈淡黄色,表面有些磨损,但保存还算完好。
刘镇东心中一振,在这种地方留下的玉简,很可能记载了与此地相关的信息!他强忍激动,小心地将玉简拿起,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谨慎地探入其中。
玉简中信息涌来,并非完整的功法或秘闻,而是一段残缺的、充满绝望与不甘的意念留影:
“余,玄阴子,误入此‘葬古绝地’,道基受损,命不久矣……惜吾耗尽毕生心血培育之‘玄阴冰炎’初成,不忍其随吾湮灭,特布‘敛息封灵阵’于此,留待有缘……得此炎者,需以纯阴或至寒功法为基,徐徐炼化,可成神通……然此绝地,空间破碎,法则紊乱,有死无生……吾寻觅百年,仅见三处疑似‘界隙’薄弱点,然皆凶险万分,图录于后,后来者慎之……慎之……”
留影到此戛然而止,充满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紧接着,是一副简略的、神念勾勒的地形图,标注了三个闪烁的光点,以及一些简单的路径和警告标记,但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葬古绝地?玄阴冰炎?界隙薄弱点?”刘镇东消化着这段信息,心中波涛起伏。这里果然是一处绝地,名为“葬古绝地”。留下玉简的这位“玄阴子”前辈,看来是一位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大能,不幸被困死在此。他培育的“玄阴冰炎”想来就是刚才那簇幽蓝火焰,如今已被混沌古鉴吸收。而最重要的信息,是那三个疑似可以离开此地的“界隙薄弱点”!
虽然玉简中说“皆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