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安抚,是某种潜意识层面的唤回。
在艾无常看来,秦尚远当然可以暴走、失控,但这必须得在她可以掌控局面的时候。
像刚刚那种时候的失控,就绝不被允许。
艾无常将回忆的水晶护在手中,仰起头,面无表情地凝视喘息的堕神躯。
“悖逆的......神官......”堕神躯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低鸣。
它早就没有了意志,所言所行皆是出于类似生物生存的“本能”。
艾无常并没有理会它,而是缓缓抬起手。
虚空裂开,更多的锁链应召而来,将十字架上的神骸缠成了粽子,缓缓沉入星辰的大海。
艾无常小心翼翼地收起水晶,她转身朝小屋走去,脚踝上的锁链拖曳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你不是什么肿瘤。”她轻声说,“你是秦尚远。”
......
......
圣女昏沉地睁开双眼。
她正躺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河流中,黯淡的实质色彩冲刷着她的天使碎躯,托起她的羽翼,有一种温柔的触感。
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那本该是一座城市,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建筑七歪八倒地矗立着,从残破的轮廓,圣女依稀能想见它过去的恢弘和圣洁。
朦胧的光芒从遥无边际的星空中洒下,在这些建筑的表面镀上一层华丽又精致的银色。
但这里的星空很奇怪,所有的星星都扭曲地被拉长、旋转、纠缠在一起,就像是梵高笔下的《星月夜》。
身形巨大的海拉坐在不远处彩虹桥的边缘,见她醒了,那张半是神圣半是亵渎的脸上露出一个苍白又无力的笑容:
“中庭的天使,欢迎来到......阿斯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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