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棣如今就亲身体验着,比他当初肉身损毁更疼的痛感。
当上官棣的魂体指尖触碰到肉身眉心的刹那——极致、狂暴、深入神魂本源的剧痛,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那绝非皮肉之苦,而是神魂与血肉、虚幻与真实、本源与法则强行磨合、强行绑定的极致痛楚。
像是有无数根滚烫的细针,密密麻麻,扎透魂体的每一缕魂丝;
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原本轻盈虚幻的魂体,硬生生揉碎、碾开,再一寸寸、一丝丝,强行嵌入沉重、真实的血肉筋骨之中。
魂丝嵌入经脉,是撕裂般的灼痛;
魂念贴合血肉,是碾压般的酸胀;
魂核沉入识海,是窒息般的压迫。
每一寸贴合,每一丝相融,都伴随着钻心蚀骨的痛。
上官棣的魂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冰蓝色的魂光骤然剧烈起伏、忽明忽暗,险些溃散。
虚幻的眉眼骤然紧紧皱起,长长的睫毛痛苦地蜷缩,澄澈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水雾,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颤抖。
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极致痛苦的呜咽,终于从他唇间溢出,细碎、破碎,带着浓浓的无助。
“疼……哥……好疼……”
看着自家弟弟这模样,上官泰难过极了。他的心,瞬间像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弟弟蜷缩颤抖、痛苦不堪的模样,眼底瞬间红得吓人,心疼得无以复加。可他不敢乱!
也,不能乱!
印诀一旦紊乱,魂体与肉身便会瞬间崩毁。
“哥在!哥抱着你!”
上官泰低吼一声,手臂猛地收紧,隔着灵光,将弟弟痛苦颤抖的魂体死死护在自己怀里。
他下巴轻轻抵着魂体的发顶,温热的气息笼罩而下,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小棣乖,忍一忍,就快好了。哥在,哥一直抱着你,不怕,不怕……”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快速一引,一朵早已准备好、用万千魂药淬炼而成的洗魂莲,瞬间化作一缕清凉至极的白色清流,精准无比地顺着眉心,涌入上官棣的魂体之中。
清凉的莲气瞬间蔓延至神魂每一处角落,像是一汪清泉浇灭燎原烈火,稍稍抚平了那撕魂裂魄般的剧痛。
但,也仅仅只是稍稍。
本源相融的痛苦,岂是寻常外力能够轻易化解。
上官棣依旧痛得浑身颤抖,魂光忽明忽暗,几近透明。
他死死咬着唇,虚幻的唇瓣微微泛白,将所有快要溢出喉咙的痛呼,尽数咽回腹中。
可身体的本能,让他还是不断往上官泰怀里缩,双手死死抓着上官泰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
上官泰见状,心一横,做出了最冒险、也最护弟弟的决定。
他不惜损耗自身十万年苦修而成的本源修为,不惜折损自身寿元,强行催动空间法则,放缓魂体融入肉身的速度。
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融合,被他硬生生拆解,变成一丝一缕、一寸一毫的缓慢磨合。
他分出无数道细碎的神识丝线,如最温柔的牵引,一根根梳理、引导着上官棣的魂丝,小心翼翼地将其一一对应、嵌入肉身的经脉、血肉、识海之中。
每一缕魂丝的贴合,都伴随着细微的痛感,却远胜于之前那排山倒海般的折磨。
他一边引导融合,一边抬手,指尖不断打出一道道金色的安抚符文。
符文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飘落到魂体之上,仿佛它们本身就是充满生命力和温暖的精灵。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春日里初绽的嫩芽,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这些符文逐渐融入到魂体之中,化为一丝丝温暖的气流,轻柔地缠绕并包裹住那一根根因为极度痛苦而颤抖不止的魂丝。
上官泰微微低下头,炽热的气息轻轻吹拂在上官棣的灵魂发丝之间,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一首优美动听的旋律,能够穿透人的心灵深处,传递出无尽的关怀。
“乖!哥哥知道很疼,可是不能着急,咱们得慢慢融合,千万不要着急,我们一点一点来……
上官泰耐心安抚着上官棣,就怕他为了少些疼痛,就着急忙慌的加速融合,万一出了差池,那才是悔之莫及。
为了转移上官棣的注意力,上官泰开始讲述起他们童年时期的往事,回忆着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比如,小时候自己会带着弟弟爬上高山采摘珍贵的灵果;
还会领着弟弟下到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捕捉活泼可爱的鱼儿......
最后,他许下承诺,如果上官棣能够战胜眼前的困境恢复健康,那么将来一定会带他去到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