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走进来，把报表放在桌上：“张经理，这是昨天的客户跟进表，有三个意向客户说想再看看样品，我想问问要不要把新款冰丝内裤的样品寄过去？”

    “嗯？”张磊扫了眼报表，心思还没完全拉回来，“寄，当然寄。记住在样品里放张产品说明，把改良后的透气孔设计重点标出来。”

    “好的。”小雅点点头，却没立刻走，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

    张磊看出她有心事，皱了皱眉：“还有事？”

    “是……有点事。”小雅捏着衣角，小声说，“刚才在茶水间，听见生产部的人说，王丹经理的老公这个月要来看她，还说要在这边找工作，长期留下来……”

    “什么？”张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老公要来？”

    小雅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听说是这样……王丹经理昨天跟同事聊天时说的，好像是想让老公在附近的物流园找个活儿。”

    张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要是王丹的老公真的来了，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知道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报表放这儿吧，你先出去。”

    小雅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张磊却坐不住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员工，目光下意识地往生产车间的方向瞟。王丹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正在跟同事说老公要来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对着别人露出温柔的笑，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咬了咬牙，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得在她老公来之前，跟她把话说清楚，哪怕被拒绝，也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丹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上次在会议室被李总点名批评的画面突然冒出来，林晚和王仙的劝告也在耳边回响。

    “张磊啊张磊，你这点出息……”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重新拿起小雅送来的报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客户信息上。可目光落在“意向客户”几个字上时，脑子里却全是王丹的脸。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到桌面上，照得报表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张磊盯着报表看了半天，忽然抓起笔，在空白处重重画了个叉——他不知道自己画的是那个客户的名字，还是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业务部的电话响了，是苏晴打来的，提醒他下午要和市场部的晓琳对接直播方案。张磊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知道了，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的报表，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琢磨，整天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人，难怪李总会说他没担当。

    “先把直播做好再说吧。”他对自己说，拿起报表认真看了起来。只是偶尔走神时，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生产车间的方向，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似的，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