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茜当子公司的总经理，帮你盯着日常运营，”李浩然想了想，“其他人你根据她们的特长分，小羽细心，管行政；小渝口才好，管市场；剩下的你看着安排，总之把班子搭好，有事多商量。”
小媄笑了：“你倒还记得小茜，她前阵子还跟我念叨，说想做点实事呢。”
“你们几个跟着我这么多年，谁是什么性子，我心里有数。”李浩然夹了块鱼给她，“到了子公司，别像在总部时那么拼，注意身体。”
“知道啦。”
晚饭吃得慢悠悠，聊了不少过去的事——刚进公司时的手忙脚乱，第一次独立完成项目时的紧张，还有加班到深夜一起吃泡面的日子。小媄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真舍不得离开总部。”
“又不是不回来了，”李浩然递给她纸巾，“想回来随时跟我说，优尚离总部也不远，周末就能回来。”
吃完饭，两人没急着走，直接去了酒店的客房。窗外的夜景璀璨，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气氛安静而温柔。
小媄靠在李浩然怀里，轻声说：“到了子公司，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我从来没失望过。”李浩然轻抚着她的背，“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交接工作。”
“嗯。”
夜色渐深，客房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对小媄来说，这或许是离开总部前，最安稳的一个晚上。而对李浩然来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心里也多了份牵挂——这个从青涩走到干练的姑娘，终究要独自去闯一片天地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像在为这场短暂的相聚，温柔地收尾。
别墅的餐厅里，保姆做的几道菜还冒着热气。欣禾放下筷子，看了眼对面的程婧，随口问道：“程婧姐，董事长的夫人，也就是集团副董事长小丽，最近怎么没回别墅住？”
程婧正擦着手，闻言答道：“小丽姐回河南老家了，她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回去照顾一阵子。”
“哦，这样啊。”欣禾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今晚没见私人秘书小情，她也忙吗？”
“小情姐最近在忙正事，”程婧压低声音，“董事长让她暗中调查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那帮内斗家族的事，听说查到不少门道，这几天都在外面跑线索。”
欣禾愣了一下：“怪不得总见不到她。说起来，之前那十二个生活秘书，怎么突然全调到时尚服装公司去了？我记得她们刚到总部没几个月。”
程婧端起茶杯喝了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内部调查显示，那十二个姑娘全是内斗家族的远房亲戚，表面是来当秘书，其实是想往总部安插眼线。”
“那董事长还把她们往子公司送？”欣禾更纳闷了，“就不怕她们在那边抱团，把时尚服装公司搅得更乱？”
“乱才好啊。”程婧嘿嘿笑了，“董事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时尚服装公司本来就被内斗家族把持着，盘根错节的不好动。把这十二个‘自己人’送过去，她们肯定会跟原来的势力纠缠，到时候闹起来，董事长才有理由顺藤摸瓜，把那些藏在后面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怕她们安安静静待着，抱团跟总部装傻充愣。现在把她们扔进那个圈子，不用咱们动手，她们自己就得斗起来——毕竟内斗家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欣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董事长是这个打算，我还以为是随便安排的。”
“董事长做什么事都有章法。”程婧笑着说，“你以为他是随便调人的？那十二个姑娘看着老实，其实个个精得很，让她们去时尚服装公司当‘鲶鱼’，再合适不过。”
“那小情姐调查的事，跟这个有关？”
“当然，”程婧点头，“小情姐查到，时尚服装公司的几个副总，明着是各管一摊，暗地里都在帮自己的家族抢资源。这次把那十二个秘书调过去，就是想让她们互相咬出点证据，到时候总部出手收拾，名正言顺。”
欣禾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职场里的弯弯绕绕，真是太多了。”
“习惯就好。”程婧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董事长心里有数。对了，明天小媄去子公司，你记得把任命文件送到人力资源部备案。”
“嗯，记着呢。”
保姆收拾完餐桌退了出去，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轻轻走动。欣禾靠在沙发上，心里反复琢磨着程婧的话——原来每个看似随意的安排背后，都藏着这么深的考量。
程婧见她若有所思，笑着说：“别想太多，董事长自有安排。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欣禾点点头，起身往客房走。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映着墙上挂着的风景画。欣禾忽然明白，在这偌大的集团里，每个人都像棋盘上的棋子，看似自由，实则都在为全局的布局而动。而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稳稳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