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心里一热，脱口而出：“李总，我不请假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刚才还盼着回家，现在怎么又说不请假了？
李浩然倒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这事儿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勉强。其实我们也不经常来这公寓，你平时也清闲，要是想回家待阵子，完全没问题。”
“我……我就是觉得这儿挺好的，”张雅胡乱找着理由，“城里比老家方便，再说我也想多攒点钱。”
李浩然没戳破她的心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的杯子里添了点水：“别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孩子的成长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张雅心上，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出门打工这两年，她最愧疚的就是没能陪在孩子身边。
“谢谢您，李总。”张雅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李浩然看她情绪不对，也没再多说，只是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哎，好。”张雅连忙站起来，看着李浩然走进卧室，才缓缓坐下。刚才他坐下的地方还留着点温度，张雅的心跳得更快了，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雀跃。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些想法，李总是雇主，自己是保姆，身份悬殊，不该有任何逾矩的念头。可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却让她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喝掉杯里的水，张雅起身回房。路过卧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停了停，里面安安静静的，想来他们已经睡熟了。
回到自己的小床，张雅抱着枕头，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或许李总说的对，该回家看看了。等忙过这阵，就请个假，回去抱抱小女儿，给儿子买个新书包。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像天上的月亮，看看就好，别当真。
张雅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照着她平静下来的脸庞。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好好干活，好好赚钱，才是正经事。
半夜三更，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浩然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程婧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忍不住凑近，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程婧被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浩然近在咫尺的脸，笑着推了他一下：“别闹，小心吵到天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李浩然没说话，只是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吻上她的唇。程婧起初还想躲闪，后来也渐渐放松下来，轻轻回应着。两人的动作都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深夜的宁静。
不一会儿，床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响动。程婧先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天爱正睁着眼睛，嘴角带着促狭的笑。程婧的脸颊瞬间红了，嗔怪道：“天爱，你偷看什么呢。”
天爱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谁偷看了，是你们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他们，“都是李总的人，害什么羞啊。”
程婧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往李浩然怀里缩了缩：“就你嘴贫。”
李浩然笑着揉了揉程婧的头发，又看了看天爱：“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天爱摆摆手，“我本来就睡得浅。再说了，看着你们俩腻歪，还挺有意思的。”她忽然凑近了些，“要不……我也加入？”
程婧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正经了。”
“本来就是嘛，”天爱眨眨眼，“咱们仨谁跟谁啊，还分什么彼此。”她说着，也往中间挪了挪，离他们更近了些。
卧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单纯的静谧，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李浩然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些年一起共事，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彼此依赖的家人。
程婧轻轻拍了拍天爱的胳膊：“好了，别闹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天爱刚回总部，一堆事等着处理，要是没精神可不行。”
“知道啦，程婧姐最会操心。”天爱笑着应道，却没再挪回自己的位置，就那样靠在旁边，“其实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用想工作，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浩然点点头：“是啊，这种时候最难得。平时在公司，总得端着架子，只有这会儿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程婧叹了口气：“说起来，咱们也很久没这样了。以前天爱在子公司，我一个人跟着你，总觉得少点什么。现在她回来了，总算齐了。”
“可不是嘛，”天爱接话，“我在子公司的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总部，跟你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晚上还能像这样聊聊天。”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房间里更暗了些。三人没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天爱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困了，得再睡会儿。”她说着，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