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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别闹了。”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就……就坐会儿，说说话就行。”
宝玉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忽然软了。他松开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把那颗没吃完的草莓塞给她：“行，聊天。聊什么？聊你今天开会时被副总训了？我看你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小丝咬着草莓，忽然没了刚才的别扭，闷闷地说：“还不是那个项目报表，明明是底下人弄错了，他非说我审核不严……”话匣子一打开，那些积压的委屈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外掉。
宝玉没插话，就靠在沙发上听着，偶尔递张纸巾，或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才拿起一颗草莓塞到她嘴里：“多大点事，明天我帮你把原始数据找出来，看副总还敢不敢说你。”
小丝含着草莓，抬头看他。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刚才那股子痞气不见了，眼神倒显得挺认真。她忽然笑了，推了推他：“谁要你帮忙，我自己能搞定。”
“是是是，我们小丝最厉害了。”宝玉顺着她的话哄，手却悄悄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厉害的人也能有个人靠会儿，对吧？”
小丝没说话，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客厅里的灯开得很暗，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草莓的甜味还在舌尖，只是这一次，好像比刚才更甜了点。
夜深了，客厅里只留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地板上，映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宝玉搂着小丝坐在沙发上，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窝，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去卧室吧？”宝玉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试探，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丝没睁眼，嘴角却弯了弯，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你抱我进去。”
宝玉心里一喜，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小丝很轻，他一只手就能稳稳托住，另一只手还能顺便关掉落地灯。黑暗中，他凭着记忆往卧室走，怀里的人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别摔着我。”她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搔着他的心。
宝玉低笑一声，把她稳稳放在床上。刚直起身，小丝忽然拉了他一把，他没站稳，顺势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耳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点急促。小丝穿着棉质睡衣，薄薄的布料挡不住身体的曲线，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宝玉的胸膛，像揣了两颗温热的小石子，硌得他心头发烫。
“小丝……”宝玉的声音哑得厉害，低头就去吻她的唇，“我想你，好想……”
吻很急切，带着压抑了两天的想念，从嘴唇滑到脸颊，再到颈窝。他的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侧往上，指尖触到睡衣纽扣时，被小丝一把按住。
“别……”她喘着气，笑着推他的胸膛，“说了不行。”
宝玉没停，吻得更凶了，手也固执地想解开纽扣：“为什么不行？你明明也想……”
“就是不行。”小丝的力气忽然大了些，把他的手牢牢按在腰侧，眼神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宝玉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那天晚上你明明……”
“那天是那天，现在是现在。”小丝打断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就……就再等等，好不好？”
宝玉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的火忽然灭了大半。他叹了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着看她，手却还舍不得松开，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你到底在怕什么？”
小丝没说话，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怕……怕像跟陈默那样，刚开始好好的，后来还是散了。”
宝玉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跟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宝玉的声音很认真，“他忙得忘了你的生日，我会提前半个月订好餐厅；他嫌你黏人，我就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他……”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小丝笑着捂住他的嘴，眼底却有点湿润，“别说了。”
宝玉掰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所以，别用以前的事吓自己。”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小丝靠在宝玉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乱糟糟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就是觉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没安全感。
“那……就抱着睡？”宝玉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小丝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宝玉笑了，收紧手臂把她搂在怀里，鼻尖埋在她的发间，闻着那股淡淡的清香。虽然没做成什么，但这样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