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设想一步步展开,设立官员和税收制度,以维持国家运转,又用法律约定秩序,并促进文明融合……
其中的门门道道,哪怕是阮望看了,也不得不夸赞一句天才。
若干年后,国家运转井井有条,迎来盛世。
但年轻人却变成了老人。
辞世前,他叫来自己的子嗣,托付大任。
……
世上没有千年的王朝。
好几个千年过去,王朝已经轮替了许多次。
每一个王朝的开始,立国之君都希望自己的基业能够永存,他们为此想尽了一切办法。
比如优生优育,立下规矩约束后代;收拢权力,避免权臣乱政;笼络强者,控制超凡力量,打击怪力乱神……
可是,王朝的更替就像是历史必然,无法避免。
王朝覆灭的原因有很多,像是君王无能、政治腐败、社会矛盾激化、自然灾害、文化思想变革、权臣专政、外敌入侵……
当然,许多时候,这些情况是或多或少一起出现的。
每一次更替,天下就大乱一场。
如今,又到了这个历史节点。
阮望从阴影中走出,耳边又听到了熟悉的祈愿声。
有人爱美人不爱江山,无心社稷,只想偷闲。
有人沉迷功名利禄,心却烂完了,全然不管苍生死活。
有人野心勃勃,天老大我老二,草菅人命,祸乱天下。
这样的人太多了,以至于漫天遍野都是哀嚎,民不聊生。
阮望听见最多的声音,是渴望结束这一切——结束某个人、某些事、这个痛苦的时代,或是这个世界。
阮望已经听习惯了。
他跟着冥冥中的指引,来到一处茶室。
茶室中坐着一个精神矍铄,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桌上沏着两杯茶,似乎在等人。
见阮望来了,男人自顾自地说道:“我想终结王朝的轮回,创造一个人人平等,不分三六九等的世界。”
“祝你成功。”阮望说道。
“我能成功吗?”男人问。
“你指哪部分?”阮望好奇。
男人似乎没听到阮望的回话,眸中精神越发闪耀,自言自语道:“一定会成功的,天下苦王朝久矣,历史轮回多次,也该翻篇了。”
不一会儿,客人到了。
来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人是当朝丞相,受邀独自前来赴宴。
两人都入座,中间的茶桌上,放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金属物件。
有握把和扳机,有转轮式弹夹,有膛线……虽然制造工艺并不精湛,但它确实是一把手枪。
“将军,这就是你说的……终结时代的方法?”老人问。
“是啊,是该结束了。”男人点头。
他拿起枪,填入一颗特殊子弹,对着门外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子弹击碎了三堵墙,才炸成一团火光。
老人心惊,面上表情却没有变化。
“这一枪,人王扛不住。”
“连先天也会重伤。”男人纠正。
“但先天强者不会给你开枪的机会。”
“开枪的机会有很多,不一定要是我,还有革命军的万千同泽。”男人面不改色地说道,“哪怕是幼童,只要这样轻轻地扣动扳机,就能杀死一名绝世高手。”
老人深吸了口气。
“这样的子弹不多吧,你能杀多少?”
“不多,但够用。”男人笑着说道,“而且就算现在不够,也总有够的那天。”
“……”
老人无语。
思考了片刻,他劝道:“将军,你想要的,陛下可以给你,我们也可以给你,不必走到这个地步。”
“你们给不了。”
男人收回目光,往枪里又装上一颗子弹,擦拭着枪管。
“我要的是人人平等,谁也不比谁高贵,无论是你们这些食人血的世家贵族,还是那个狗皇帝。”
“先生可知,往来三岁都是丰收之年,可饿死的人却越来越多了?”他瞪着老人,冷声说道,“王朝的根是烂的,再怎么覆土重来,也只会结出恶臭的果实。”
老人深吸口气,缓缓道:“莫非将军是觉得,杀光权贵世家,终结王朝的历史,天下便大同了?”
“难道不是?”男人反问。
“将军,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有强者就有弱者,”老人摇着头说道,“即便没有强弱之分,没有王朝权贵,世界也不会变好。”
“放屁!”
男人突然怒喝一声。
“我觉得这很平等,非常平等!”他抬起手中的枪,指向老人额头,“只要扣动扳机,管你是丞相还是皇帝,都得一命呜呼!”
老人闭上眼睛,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