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板下头,藏着炸药包的引线,被油纸裹着,防潮。
火星一碰,引线“嗤”地烧起来,冒着烟,刺鼻的火药味冲出来。
朱大江手没停,快速往车轮上一摸,拇指按进车轴边上一个小机关,使劲一别——
“咔哒。”
车轮的辐条应声错位,整架车往下一塌,轮子成了椭圆形的,别说推,挪都挪不动。
这是演练过无数遍的。
车一坏,想弄走就得抬。
守兵们还在笑。
一个眼尖的伍长,余光扫见朱大江蹲在那儿不动,又看见车底下冒烟,愣了一瞬。
“哎?那是什么——”
话没喊完,朱大将向主城门方向疯跑。
与此同时,周山正好到了主城门门口。
主城门和瓮城门呈九十度角,这边看不见那边的热闹。
守卫主城门的士兵更多,二十来个,两个哨长带着,站得笔直。
周山停下,弯下腰,手往粪车底板下一摸,扯出一根引线来。
他的粪车一停,一个哨长就皱起眉头。
“喂,干什么的?走啊,堵门口干啥?”
周山没理他,另一只手往车轮上一摸,机关触发,车轮塌陷。
那哨长脸色一变,高声大骂:“你他娘的干什么?”
说着话,他一把抓起长枪,几步冲过来,枪杆抡圆了,照着周山的后背就要抽。
周山没抬头,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只鹞子腾空而起,一脚踹在哨长胸口。
这一脚又狠又快,哨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嘭”的一声闷响,滑下来,嘴里冒血。
周山落地,顺手把哨长脱手的长枪抄在手里。
其他士兵见此,一起鼓噪,有的冲向周山,有的冲向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