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粪道”。
城内的粪厂,收集的粪便都要运到城外的晒场摊晒。
各家粪厂都有自己的晒场,当然,晒场都在相应的城门外,这样运输距离最短。
城南的粪厂,晒场在南门外五里处;
城北的粪厂,晒场在北门外河滩边;
城东的在东门外,城西的就在西门外。
如今西门被围,南、北二门被堵死,城西、城南、城北的粪夫只能推着粪车,穿街过巷,绕上七八里路,往东门去。
他们出东门后,还要继续绕路,才能到自己家的晒场。
如此一来,粪车要绕的路就太远了。
城南、城北、城西的粪厂没法子,只得在东门外更远的荒滩上圈了块地,权作临时晒场。
粪夫们更是苦不堪言:往常天不亮出城,从近门走,小半个时辰便到晒场。
如今绕远路不说,单是东门口这一关,就够熬的。
全城的粪车都从东门出,而且粪车必须在天亮前出城完成。
所以,粪车出城时就要排队。
每日天未亮,城门下便乌泱泱挤着几百号粪车,粪夫们挤挤挨挨,吵吵嚷嚷。
有性急的粪夫高声大喊:“军爷,行行好,天快亮了,再不出城,今日活儿就误啦!”
那粪车虽盖着,到底遮不住味儿。
晨风一吹,臭气直往城门洞里灌,熏得守城兵卒直皱眉头。
由于粪车太多,城门开后,好长时间都走不完。
因现在是战时,进出门的都要检查,就更慢了。
过往行人捂着鼻子痛骂,说粪车为什么不早点走。
正因此,东门异常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