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压顶”直劈天灵;
秦中毅以双锏作十字架封——这是极险的招架,全凭臂力硬接。
金石交击的刹那,两人坐骑同时人立而起。
马蹄尚未落地,鞭影已横扫下盘,锏风却抢先点向咽喉。
电光石火间各自回防,又是震耳欲聋的一声铮鸣。
转眼三十合已过。
尉迟根实忽然变招,左鞭虚晃引开锏锋,右鞭如毒蛇出洞直刺肋下。
秦中毅却似早有预料,本该走空的那锏陡然回旋,锏尾精准磕在鞭梢七寸处。
“铛”的脆响中,尉迟根实虎口微麻,心下暗惊:
秦中毅名不虚传,竟看破了鞭法的发力关节。
黄土被马蹄刨成团团尘雾。
两百合时,两人甲胄都已见汗渍。
尉迟根实一记“双龙绞尾”卷向对方脖颈,秦中毅俯身马上,双锏却从腋下反刺而出。
钢鞭在最后一寸击偏,只扫落了秦中毅半片护肩甲片;
铁锏擦着尉迟根实的腰侧掠过,扯裂了他战袍下摆。
城头上,庆王松开了紧握垛墙的手。
他看见自己的爱将每一次挥鞭,身体像拉满的弓弦;
也看见秦中毅总能在最险处拧转身形,似乎能预判刚鞭的轨迹。
第三百回合,两人同时选择了最朴实的对攻。
鞭与锏没有任何花哨地正面对撼,一连十三击,一声比一声爆烈。
最后相撞时,火星溅在干燥的泥土上,竟点燃了几株枯草。
两匹马终于支撑不住,各自倒退数步,喷着白沫喘息。
秦中毅右臂、尉迟根实的左臂都在轻微发抖,那是筋络过载的痉挛。
两人隔着三丈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灼热的战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就在此时,城头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
尉迟根实猛抬头,看见庆王正缓缓放下令旗。
他咬了咬牙,钢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非某不愿再战——军令不可违!”
周山这边也鸣了金。
秦中毅拨马回阵时,忽然转身:
“改日再与将军尽兴一战”,尉迟根实在城门口勒马转身,重重点头。
尘烟渐散。
周山望了一眼城头——庆王仍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垛墙的阴影里。
“收兵”,周山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