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艾莉丝反问。

    就在她们争论不休时，一个缥缈、悠远、仿佛不存在于任何时间线上的声音，幽幽地在每个人心中响起。这个声音没有固定的音色，它对每个人来说听起来都不同，但都同样清晰。

    “我看到……”

    是代号N，妮可。那位永远的引路人与预言家。她的身影最为虚幻，几乎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影，仿佛是这个精神圣域本身的回响。

    “我看到蒲公英的种子，乘着风，落在温热的奶茶杯沿。”

    妮可的声音一出，所有争论都平息了。魔女们静静地聆听着。

    “我看到白的画笔，蘸着夕阳的余晖，却画出了星辰的轨迹。”

    莱茵多特的金色眼眸微微闪动。

    “我看到火花飞溅，不是在战场，而是在莎拉小姐的烤炉旁，映照着一张快乐的鬼脸。”

    艾莉丝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看到虚假的星空下，一位年轻的占星术士，正为了一份打折的渔人吐司而计算着星象的吉凶。”

    莫娜的脸颊微微一红，小声嘀咕：“我才没有……”

    “我看到……一本书的扉页被翻开，上面写着：‘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几位不寻常的女士，决定为这个世界增添一页小小的，甜蜜的注脚。’”

    代号I的魔女轻声赞叹：“……真是绝妙的开篇。”

    妮可的预言说到这里，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开口。

    “听到了吗？b！”艾莉丝的声音再次活跃起来，“连N都看到了！这是命运的启示！说明我们的下午茶之旅，是被宇宙意志所允许的！甚至是被鼓励的！”

    巴贝洛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解读妮可那段话里更深层的含义。最终，她那严厉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小小的注脚’。妮可强调了‘小’这个字眼。艾莉丝，我姑且可以同意你的‘探亲’行为。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艾莉丝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第一，不许使用任何可能引起大范围元素紊乱的魔法。你的‘冲击测试’，留在无人区进行。”

    “没问题！”

    “第二，莱茵多特，”巴贝洛丝转向那团迷雾，“你的‘观察’，仅限于观察。不要试图在琴的办公室里‘合成’一只新的骗骗花出来。”

    “……我的造物，比那东西要优雅得多。”莱茵多特平淡地回应，算是答应了。

    “第三，”巴贝洛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落在了莫娜身上，“莫娜，你负责确保她们的行为不会对蒙德的‘经济秩序’造成毁灭性打击。比如，用炼金术把石块变成纯金去付账。”

    “是！师父！我保证！”莫娜立刻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领受了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

    “至于I，”巴贝洛丝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带上你的笔和纸，但记住，我们是去体验生活，不是去改写历史。”

    “当然，”I的声音充满笑意，“我只是一名忠实的记录者。”

    “好了！全票通过！”艾莉丝兴奋地宣布，“魔女会蒙德下午茶之旅，正式决定！出发时间……就定在下次风花节怎么样？那时候人多，我们混在里面最不显眼了！”

    “我建议避开风花节。”莱茵多特突然说，“根据我的计算，节日期间，我的‘白’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会把自己关在龙脊雪山的实验室里，以躲避不必要的社交活动。观察效率会很低。”

    “那就……羽球节？”艾莉丝歪着头提议。

    “那是你女儿最可能惹是生非的时候。”

    “那……普通的星期三下午？”

    “听起来不错。”

    “可以接受。”

    “是个能写出平淡日常之美的日子。”

    “星期三……‘猎鹿人’餐厅好像有沙拉特价……”莫娜小声补充。

    “那就这么定了！”艾莉丝一锤定音，“下个星期三，下午三点，蒙德城门口的桥上见！我去做几件有趣的伪装小道具！比如，一个能把人变成史莱姆外形的胸针怎么样？绝对可爱！”

    “我拒绝。”莱茵多特和巴贝洛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哎呀，开个玩笑嘛！”

    随着艾莉丝活泼的笑声，魔女们的投影渐渐淡去，星光构成的圆桌也缓缓消散。这个由意识构筑的圣域，再次恢复了亘古的宁静。

    只有妮可那缥缈的声音，在最后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

    “风将起，茶已温。命运的骰子……偶尔也会掷出甜点的香气……”

    而在遥远的蒙德城，离开了会议，正在占卜的莫娜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占星盘。星象显示，未来几天，她的收支将会有巨大的、无法预测的波动。

    “奇怪，”她喃喃自语，“难道……又有哪位前辈要寄一些‘用不上的小玩意’给我代为保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