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索要钱粮的信,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徐忠穿着朝服直接上门,吓李嘉一跳,亲自出来迎接。
见徐忠没提绮眉之事,便引着徐忠到书房去。
徐忠也不多言,拿出信给李嘉看。
“老臣此来是想求王爷和老臣一起进言。”
“库房里没银子谁都知道,可是这一仗不打又不行,王爷,银子不会平白生出来,税又加不上,外面百姓已苦不堪言……”
徐忠提起百姓,哽咽了,他不是舍不得钱,而不是敢往外拿。
你愿意拿,带了头,旁的不愿拿的人,不拿也得拿,你出了钱还会落埋怨。
皇上都没说要大臣们出银子,你着急忙慌地瞎出头什么?
徐忠怕的就是这些,人不能触众怒。
以京师如今官员的表现,一多半都是铁公鸡,还有一半也像徐忠一样无奈。
“如今收受已成常态,你不收,倒受排挤做不成事,这可如何是好?”
李嘉道,“这件事必须和父皇商量,我个人是愿意出银子支持的。”
“关键军费开销是无底洞,不是一次性的,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两人沉默相对,谁也想不出办法。
“先解决眼前的难处,长远再说长远的事。”最后徐忠得出这个结论。
“这个坑都过不去,那也没以后了。”
“那老臣等王爷一起求见皇上吧,现在能说上话的也就王爷您了。”
这句倒是实话。
李嘉点头起身,打算送客。
徐忠却话风一转,“绮眉怎么不见人?往日我来她都会过来请个安的嘛。”
“上次送来的老山参很好,她祖母很受用,还和我夸她来着。”
李嘉最害怕的情形出现了,只听徐忠道,“叫她来,我说两句话。”
“另外绮春也托我带话给她。”
李嘉为难道,“丞相,改天好吗,绮眉病了。”
他这一说,徐忠才真的起了疑。
收到条子时,他只当是玩笑,半信半疑。
又兼真的需要有人为军费一事向皇上进言,才来瞧一瞧。
一经拒绝,马上觉察不对劲。
早听说李嘉得了个绝代佳人,有宠妾灭妻之嫌。
徐忠不信一个堂堂王爷,会被女色迷住。
有身份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缺。
再说李嘉又不是徐乾,在军中整日和男人厮混,见头母猪也觉有三分俊俏。
李嘉从来不缺女子仰慕。
他不信这样的皇子会为个女人与正妻决裂。
代价太大,犯不上。
见李嘉犹豫,他道,“多重的病,长辈来了也该请安。”
“什么病?”
“前些日子犯了癔症。”
“哦?那我身为伯父更得瞧瞧,不行叫国公府的大夫来给她诊病吧。”
“那倒也不必,这些天有些起色,只是得静养。”
“那烦劳王爷带我瞧上一眼,家中老母最惦记的就是绮春绮眉这两个孙女。”
“若知道我来了王府却没看一眼,回去又要责骂。”
提到徐家老太太,李嘉不得不给几分面子,皇上见她也会行个礼,李嘉不想背不敬长辈的帽子。
犹豫再三,只得带着徐忠去三院,提前叫丫头净了场,后院丫头都躲起来,徐忠才踏入内院。
锦屏院大门一开,徐忠已有三分怒意。
整个院子静悄悄,没一个下人。
走入游廊,连常坐之处都有了一层薄灰,证明没人打扫。
明显是侄女被苛待了。
富家贵女,生病也得有人伺候,癔病也不例外,最起码的体面要有的。
听到声响,绮眉冲到正堂,一见伯父眼泪就掉下来,她头发已经打结,衣服倒还算干净。
赶紧理了理乱发,向徐忠请安道,“伯父大安?家中都好?祖母身子还康健?”
边说,成串的泪珠边向下滚。
她虽外表邋遢,但言行得体,哪有半分癔症之相?
见她一直半蹲行万福,徐忠上前扶起她,绮眉搭着伯父的手站起来。
徐忠只感觉到掌心被塞入个纸条。
他不动声色将纸条塞入袖袋中。
李嘉一直闷闷不乐盯着这对伯侄,并不见有异常行为。
但绮眉起身后,徐忠不满的目光像箭一样射来,上下打量李嘉,问道,“我侄女做错什么事了?”
李嘉答不上。
那些裂痕从产生到不可缝补,是一点点撕开的,他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王爷府里有困难,连伺候的人都用不起了?”
“王爷可知晓,女人们的发式没人伺候是梳不起来的?”
“还是说绮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