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黑瞳轻声呢喃着，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还隐隐有雾气升腾。
李素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慢等着，他想看看那把刀变成最锋利时的样子。
黑瞳的那把刀，是在杀戮中千锤百炼而成的，刀术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戮。
李素手中的冷月，也是一把杀戮之刃，他特别想知道，少女手中的刀是什么样的。
信念、期盼、野心……别人手中的刀，或多或少都会掺杂一些别的东西。
而黑瞳从小就在帝国暗杀部门长大，她的生活里，除了杀人没有别的。
暗杀部门不允许她的人生有别的色彩，只要她在任务中出一点儿差错，面临的就只有被清除掉。
所以，黑瞳手中的刀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戮。
黑瞳还只是个未成年少女，但她杀的人绝不比李素少。
“呵呵呵……这就是宿命吗？”
黑瞳望着天上的圆月，自嘲地笑了。她从懂事起就开始杀人，被教导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
艰苦的训练，和同伴争夺生存的机会。执行无数艰难的任务，用药物改造身体。
让自己变成一个每天必须服用大量药物才能活下去的怪物。
但这些她都能忍受，因为她心中有一束光，那就是她的亲姐姐赤瞳。
黑瞳残破的身体，也只剩半年的寿命。在死之前，她真的好想再见姐姐一面。
朦胧的月亮上，渐渐浮现出赤瞳的影子。朦胧的月辉就像赤瞳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姐姐，我好想你……”黑瞳痴痴地盯着月亮，一动也不动。
踏、踏、踏…………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将黑瞳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
一头黑色短发，相貌异常年轻的男人。
一双淡漠的眸子，一身简单黑色装扮，一袭雪白色柔软披风。
李素手持长刀慢慢向前逼近，手上的长刀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如同手握月之光芒。
月光，湖边，随风摇动的鲜花，偏僻的角落，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女。
本来十分美好的画面，但却会让人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紧迫感。
常人如果闯进这里，心中只会有一个念头，逃跑。
“还要拖延时间吗?你能存活的时间可并不会太长。”
李素打算好好刺激一下，已经心存死志的未成年少女。
“难道你想在最后的生命里，和我一起花前月下，互诉衷肠。”
“看在你长得还算可爱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李素眉头一皱，感觉黑瞳没有听懂，咳嗽了一声，打算再换一种方式。
取出纸笔，在上面快速画出黑瞳q版人物画像，附加罡气直接钉在远处树干上。
“上面有夜袭驻地的位置，如果你能快速将我斩杀，或许还能再见某人一面。”
黑瞳死寂的眸子中多出一抹神采，手中的刀锋也更加灵动。
“我心中只有姐姐，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会将你毫无痛苦的送走。”
黑瞳看向钉在树上纸片，只要速度够快，以现在的身体，应该可以再见姐姐最后一面。
李素脸上笑容褪去，原来这小姑娘不是没听懂，而是根本不想搭理他。
小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那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呢？那就用刀砍。
“斩波。”
冷月挥动血色刀芒横斩而出，快速来到黑瞳脖子前方。
黑瞳双手持刀抵挡，一股巨力从手中帝具，死者行军上传来。
李素斩出一刀，依旧不急不缓的向前行走。
铛。
黑瞳刚感觉到巨力，就经验丰富的向后一倒。
血色刀芒擦着死者行军的刀刃飞过，发出滋滋的摩擦声，还溅射出了不少火花。
铛。
黑瞳快速起身，用手上长刀挡住，砍向她脖子的刀锋。
双手被震的发麻，黑瞳偏转刀锋向左一带，将李素的冷月暂时荡开。
黑瞳凭借着娇小的身躯和速度，直接一头撞进李素怀中，而手中的长刀却先一步刺出。
砰！！！
李素一个直踹凭借着身高腿长，直接将黑瞳幼小的身体直接踢飞。
而即将贯穿他心脏的刀尖，也快速远离。
“是一击必杀的刀术，还真是危险，差点就死了。”
李素话音刚落，黑瞳就重新站起，眼神坚定的再次冲来。
黑瞳经过药物改造的身体，除了每日的疼痛外，已经不剩多少知觉。
别人挨上这一脚，多少都会喘上一口气。
而黑瞳就仿佛没事人一样，要不是胸前的脚印，还以为她没被攻击到。
锵，锵，锵。
一长一短两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