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汉凝视着老伴长满杂草的坟茔久久不愿离去......
“淑珍,我现在和李老太在一起生活了,她人很好,我......”
孙雪拉了拉孙老汉,打断他的话:“爷爷,奶奶不会埋怨你的,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奶奶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我们回吧。”
孙老汉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蹒跚着离开。
孙雪知道,爷爷对奶奶心怀愧疚。
但,人生就是这样,有些遗憾是没法弥补的,要是奶奶还健在,她也会像孝敬爷爷一样孝敬她老人家。
活着的人,还要开心活下去。
往家走时,俩小家伙开心的像两只小鸟,一会在山路上追逐嬉戏,一会又蹲在路边歪着脑袋研究不知名的野花。欢声笑语在山涧飘荡,孙老汉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惆怅逐渐褪去,嘴角处是压不住的笑容。
回到家,孙雪还心心念念晓花的事。
她找了袋子,将上午村里人拿来的鸡蛋,馍馍等吃的一股脑装进袋子里,又将带来的零食往袋子里塞上几包。
提着袋子,拉上俩小家伙跟爷爷打声招呼:“爷爷,我去看看晓花。”
孙老汉欣慰点头,“去吧。”
刚迈出屋门,就见建军叔急匆匆进了院门。
“建军叔,你们今天也来上坟了?”
“嗯。”孙建军眼神落在孙雪手中的袋子上,“雪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孙雪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孙建军点点头,“行,待会回来就来我家里吃饭,你翠兰婶在家炖了鸡,我先和叔过去。”
“行。”孙雪应一声,往院外走。
孙建军突然想起什么,扭头说:“鹏飞也回来了.....”
孙雪一愣,“哦。”
“雪儿,你俩很多年没见面了吧?刚好一起聊聊,这臭小子他.....”
孙建军苦笑一下,将话咽了回去,“雪儿,你快去快回,晓花家怎么走你知道吗?”
“叔,我知道。那我先走了。”
出了门,孙雪一时没回过神来。
孙鹏飞回来了?
刚为何建军叔说起孙鹏飞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分明从建军叔眼神中看到了些许的无奈......
她自己都想不起和孙鹏飞有多少年没见面了,从那次分手后就再没见过面。她听爷爷说,这些年他也很少回家,听说几年前生了个女孩,还听说从单位辞职下海经商了......
她先是去了张奶奶家,给张奶奶留了包糖果,张奶奶带着她前往晓花家。
晓花家比她想象的要好,从外面看房子不算太旧,至少比她家强多了。
但推门进屋,屋子里的情景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样简单家具,他们进门时,晓花正在灶台上做饭,屋子里烟雾缭绕。
“妈妈,好呛。”
一进门,春天就捂着鼻子抱怨道。
张奶奶生怕呛到孩子,赶紧牵着俩小家伙出了屋子。
孙雪的到来,让正在做饭的晓花一时乱了阵脚。
小女孩一脸尴尬,握着的炒勺都忘了翻搅锅中的饭菜,“孙总,这屋里烟太大了.......你去院子里吧......”
孙雪笑笑,“没事,你家灶台是不是哪里漏了,怎么这么大的烟?”
“我也不知道......”
孙雪凑近锅,立马叫出声,“晓花,快翻炒一下,菜糊了!”
晓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翻炒,但已经来不及了,焦味夹杂着烟味扑鼻而来,锅里的土豆条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黑色。
晓花将土豆条盛到盘中,看着黑糊糊的土豆条,孙雪很是惊讶,“晓花,你就吃这个呀?家里没其它菜吗?”
晓花摇摇头,指了指灶台旁立着的袋子,“家里只有半袋土豆,还是张奶奶送来的。”
孙雪没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晓花的生活竟过的如此艰苦。
怪不得这女孩长得像豆芽菜,她还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土豆,身体怎能受的了!
屋子里的烟还未散去,晓花将屋门打开,弯下腰钻进桌子下面,一起身就将桌子扛起。她弓着腰慢慢出了屋,走到院子中央将桌子放下。
这一幕,看得春天和夏天目瞪口呆.....
她小跑进屋,熟练的从一口缸里取出几个馒头放在盘子中,很仔细的数了五双筷子,一手端馒头,一手端菜出了屋。
晓花忙碌的间隙,孙雪这才仔细打量起屋里的一切。
屋子收拾的很整洁,床单上的大红花虽褪去了原来的艳红色,但却洗的很干净,被子叠的方方正正,灶台上的各种瓶瓶罐罐摆放整齐,擦的油亮亮的。
炕的一面墙显得格外耀眼夺目,整整齐齐全都是黄灿灿的奖状,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