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把春天和夏天照顾好了。”
孙雪招呼一声,扶着爷爷进了院子。
长久没住人,院子里冷清的没有一点烟火气。
“咯吱”一声,孙雪推开正屋的门,一股呛鼻的霉味扑鼻而来,她赶紧打开灯开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流进来。
屋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糊满了报纸的墙壁,炕上掉漆了的木箱子,一张年龄比孙老汉还要老的木头饭桌,地上立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炉子,墙角处布满了蜘蛛网,屋子里所有物品全都蒙上厚厚的一层灰.....
孙雪留意到,爷爷从一进屋边仔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眼中流露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刚拿起墙角立着的扫帚要准备要打扫卫生,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噪声,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村里的几位妇女说说笑笑进了屋子。
“雪儿,叔叔,你们回来上坟啦?”
孙老汉笑着回应,“是啊!来上坟。”
孙雪赶紧向几位婶娘们打招呼。
他们每人都没空着手,提着鸡蛋,馍馍,油饼,有人怀里还抱着一只大花公鸡。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你们别嫌弃。”
“婶娘,谢谢你们,干嘛这么客气,我和爷爷上完坟天黑前就回去了。”
那位腰跟水桶一样粗的女子满脸堆笑的将鸡放在地上说:“小雪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现在不吃,等回去的时候放车后备箱。”
说着,她抢过孙雪手中的扫帚,“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可别弄脏了衣服,快,去和叔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这些粗活我们来干。”
“就是,屋里都是土,一弄就是一身灰的,你们去歇着吧。”
几人不由分说将孙雪和孙老汉拉到院子里,其中两人将屋里的饭桌抬到院子中间,用脸盆接来水,很仔细的将桌子凳子擦的一尘不染。
擦完后,一女子一路小跑出了院门,几分钟不到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只手提着红色的暖瓶,一手提着一个袋子。
“小雪,叔,你俩坐着喝点茶。”
说着将袋子打开,拿出水杯,三泡台,边泡茶边说:“水杯子是干净的,过年买的,一次都没用过,三泡台是我家那口子过年从外地带回来......”
孙雪赶紧起身:“婶娘,你别这么客气。”
她还真是不习惯村里人过于热情的态度,这是在她家,搞的像是她来别人家做客似的。
“小雪啊,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你和叔一年到头也很少来,来了就是我们孙家湾的客人。”
屋里正打扫卫生的几位妇女听到女子的说话声笑着大声附和,“就是,就是,你们在城里生活那么多年,来乡下肯定会不习惯。”
说完,女子拿扫帚赶着跑进屋子里的几位小孩:“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别动小雪的行李。”
听到喊骂声,孙雪这才想起来,她来时买了一大包的糖果零食。她赶紧起身,招呼几个嬉笑着跑出屋的孩童:“你们别跑,来屋里,给你们分零食吃。”
她进屋,从袋子里取出糖果零食,给每个孩子的口袋塞的满满当当。
接着她又给忙碌干活的几位婶娘每人口袋里塞上几大把,“婶娘们,你们随便吃,待会走的时候给家里人也带点,我买了一大袋呢,都是给你们准备的。”
孙雪指了指满满一袋子的零食说。
水桶腰女子嘴里津津有味嚼着一块酥糖,感慨道:“小雪,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在你七八岁的时候我就给村里人说,你一看就和村里别的孩子不一样,长大了肯定有出息当大老板,可不,让我说准了吧。”
马上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回娘家说了你的事,我们娘家一个阴阳先生说,你这是前世是某个大人物转世投胎的,这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叔也算是我们十里八乡最有福气的人了,就算是咱们县县长他爹,也未必享受过这样的生活。”
“当初把你狠心丢弃的父母,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那个春妮,真是瞎了眼!她要是当初对你好点,守在这个家别跟野男人私奔,现在还不穿金戴银住大别墅,过的跟富太太一样。她呀,就是个贱骨头,天生没享福的命。”
......
对于这些冠冕堂皇,并非发自他们内心的话,孙雪没做任何回应,只是淡淡一笑,左耳进右耳出。
这些年过来,她太了解人性了。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要是她当初没发奋图强发誓要改命,要是当初她没走出这座大山,她和爷爷如今还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帮人也许会变得变本加厉,口水都能将她淹没。
就在这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