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也是敏锐的很,所以这一路上的风吹草动她多多少少也知道,只是她只做自己所以才不管身边到底盯了多少双眼睛。
进了房间后气氛确实有点压抑,屋内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霜雪,谢危是什么情况?”没到床前姜雪宁就率先询问,嗓音中透着急切。
“额......你知道的,他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帮我养着蛊王,本来没什么问题,今日他接触了令蛊王不安东西。”
“蛊本与母体是共生的,只是谢危体内的蛊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为求自保它正啃噬着他的身体,吸收他的养分。”
“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几处穴位,但是他体内供血不足,十分虚弱。”
姜雪宁已步至谢危床前,他面色惨败如纸地躺在床上,看起来确实毫无生机的样子。
“谢危。”姜雪宁柔声唤道,“不是说了你的命是我的,怎的这般不小心将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谢危能听到她说话,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停地滚动着。
他正寻着合适的时机睁开,不然就白遭这一趟罪了。
“你看看现在的模样,又老又丑的。”姜雪宁补充了一句。
竟然说他又老又丑?他怎么可能又老又丑,有多少人喜欢他这圣人皮囊。
虽然他曾经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多的是比这皮囊更令人着迷的东西。
他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后眼皮缓缓地抬了上去。
随后又闭上,猛地睁开。
怎么回事,屋内为何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了?
“宁二?你在?屋里为何不点灯?”谢危似乎很快接受了自己看不见的事实。
姜雪宁本来有过他装病哄她的怀疑,毕竟他没少用这一招,但......
她将手伸至他眼前挥舞着,谢危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霜雪,这又是为何?”姜雪宁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哦,我不是说了吗,刚用针封住了他几个大穴,短暂的失明是正常现象。”
他其实也不确定,蛊为何反噬他不确定,谢危的失明是真是假他也不确定。
堂堂巫王,分明能运筹帷幄于股掌之间,可自从遇上了谢危这号人物,不确定的因素可太多太多了。
“那他可还有性命之忧?”
霜雪给再次给他把了脉:“有点亏虚,尚无性命之忧。”
话音未落,谢危又探向床头,“哇”的呕了一口血。
此情此景真是我见犹怜,燕临在心中默默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扮柔弱这一块张遮怎么比的了?
他更是比不上,也学不来。
这口血其实呕的是情理之中,细看之下还能发现暗红色的血迹中有一只扭动的黑色小虫,这便是霜雪在谢危体内养的蛊王。
蛊王失控了,反噬严重,他只说了为他施针封住穴位却没说这样子能逼出蛊王。
他没说,大家自然也不会留意那污血里的奥秘。
一屋子的人除了霜雪,大家都不禁为谢危捏了把汗。
“霜雪,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性命无忧吗?你看他这小身板还能吐几次血?还堂堂巫王,我看那点医术都被太医院的学走了,自己成了酒囊饭袋。”
姜雪宁已经几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又是因为霜雪导致的这局面,她的语气充满了责备。
霜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说实话床上那位估计想杀了他,不说实话,眼前这位的责难也并不好受。
真是,他好好地待在巫族就好了,怎么就鬼迷心窍又被诱来了呢?
(说明:本来谢危为了女儿不打扰他和姜雪宁的二人世界,所以送小团子去了巫族学习蛊术。这个前面部分有交代。可小团子不是吃素的,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把这个已经是巫王的霜雪也一起拐了回来)
“额......我会尽量帮他调理身子的,不会让他再落下什么病根。”霜雪恹恹地说道。
他也只能这样说,
余光瞥向床上的某人,他的嘴角分明展露了一丝愉悦。
是的,姜雪宁因为他而骂别人,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重视,虽然现在不能视物,但他能感受到姜雪宁的急切,那他这一番便不算白费。
怎么办啊,他又生了要把她圈在自己身边的,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个人的心思了。
感情的事真难啊,比皇位都难。
“宁二,别责怪霜雪了,他炼蛊王也是为了造福百姓,可能是蛊王厌倦了我这副身子,不关他的事。”
就像你如此“博爱”我也无法怪你一样。
霜雪听完并没有觉得他说的多为他着想,尤其是看到姜雪宁听完还瞪了他一眼,他反而更觉得他像朵白莲花了。
“我去煎药。谢危现在不能视物,恐怕需要个人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