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给水豚全身上下都挠了一遍之后,文斌这才拿起放在一旁的、装着果汁的瓶子。
然后用稍微重一些的力道,强迫水豚抬起头来。
因为刚才被挠挠得很舒服,这会儿虽然对文斌这略带强迫的方式不太满意,但是水豚也没抵抗,还是很乖顺地抬起头来。
只是两只眼睛还是紧闭着---这大概就是社恐豚最大的表示抗议的方式了。
陆霄很有眼力见地把提前准备好的、拔掉了针头的大针筒递了过去。
很熟练地单手吸满一管果汁,文斌把针筒头探进水豚的嘴里,稍稍挤了一点进去。
水豚对于嘴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是很抗拒的,但是吧唧了两下之后……
不兑!
香的!
刚刚才变得有点僵硬的身体很快重新柔软起来。
豚,喜欢这玩意。
饥渴了许久的身体会本能地渴望食物和水分,水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吧唧着嘴巴想再嘬一点,但是身体刚刚向前探出的一瞬间意识又被拉回现实。
不兑不兑!
这是人给的,不能吃,吃了又要挨揍……
但是真的很想吃……
原本紧闭着的小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窥视着文斌。
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但是人如果非要逼着豚吃豚也不是不能咽下去……
嗯?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察觉到水豚反应中的细微变化,文斌试着又往它的嘴里打了一点果汁。
懂了,没反抗就是接受。
一管一管地把一整瓶果汁全给水豚喂了下去,文斌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它喝得是一滴都没漏出来。
看得出来是很喜欢了。
不过自闭程度倒是一点不减,全程除了打哆嗦闭眼愣是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伸手摸了摸水豚的小肚皮,又稍微用力捏了两下,确定它没有胀气之类的症状,文斌这才把它放回浴池里,蹑手蹑脚退出去。
“怎么样?差不多看明白了吧?”
摘掉手套,文斌看向陆霄笑着问道。
“差不多,不过还是得自己上手才能判断它的反应。”
陆霄笑了笑:“那现在等着就行了?”
“嗯,给它用的剂量差不多四到六个小时能生效,明天早上起来过来看看它排泄物的状态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文斌点点头。
“那行,咱赶紧回去吃饭吧,再晚回去会儿估计菜都不剩几口了。”
陆霄笑着说完,赶紧带着文斌回到大院。
因为处理水豚这边的事多耽搁了不少时间,刚才回来配药的时候陆霄就喊姥姥他们先吃了。
结果回来一看,桌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一旁沙发上等得已经有点瞌睡了的程姥姥听到脚步声陡然惊醒,赶紧起身:
“忙完啦?快过来坐下,姥姥给你们炒菜去。”
“姥儿,我不说让你们先吃呢嘛,怎么……”
陆霄一愣。
“吃饭就要一起吃嘛,就这么一会儿咋等不了,再说了,你这个朋友人家刚来,接风饭怎么能不等人?”
程姥姥瞪了陆霄一眼:“坐下等着就完了,炖菜都在锅里闷着,扒拉两个炒菜快着呢。”
“斌哥,我姥儿说话语气有点冲……小老太太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瞅着姥姥直奔厨房去了,陆霄这才看向文斌说道。
“这不挺好的吗?多有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气氛啊,我在家想要这种还要不来呢。”
文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过让老人最近忙不好吧,咱们也过去看看能帮着干点啥?”
“不用,厨房人一多我姥儿反而觉得是添乱,你在这坐着就行,我去端菜。”
陆霄把文斌按在椅子上,自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程姥姥麻利得很,说几分钟真就几分钟的功夫就跟陆霄一起把菜端了上来。
既是接风,也是家宴。
刚开席的时候,因着文斌是新面孔,程姥姥和程老爷都还有点拘谨,不过酒过三巡,发现文斌也是和董翰那样好相处的小伙子之后,气氛就很快热络了起来。
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喝酒吃饭,谁也没注意到大屋门侧多了个鬼头鬼脑的小白影子---正是才从雄虎那儿回来的雪盈。
雌虎的事情对于雄虎来说,是最大的秘密和疮疤。
毫无保留地告诉过雪盈之后,这对异种叔侄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变得更亲厚了。
雄虎不再防备雪盈,雪盈也不再对雄虎遮掩,一虎一豹反而就这样对彼此敞开了心扉。
每天晚上把糖糖送回幼兽区之后,雪盈都会回到散养区,主动给雄虎做捕食练习的‘活靶子’。
有雪盈在一旁帮助纠正,雄虎的进步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