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试探着开口:“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陆霄盯着平板上贵州长青坐标的位置和范围图看了一会儿:
“我就是觉得让楠星师姐半路撤走有点太……师姐在贵州长青坐标已经两三年了吧,在那边肯定也有了很多动物朋友……
我在昆仑长青坐标待了半年走的时候都可不舍得了呢,我还是能回去的……移交给那边之后,师姐想去也去不了了吧……她肯定很不舍得。”
“这一点的话……确实。”
文斌叹了口气:
“我回国之前,老师就跟我提过这个事,所以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一趟楠星那里……看得出来她在其他下属面前有很努力保持情绪,不过后面我们单独喝酒的时候聊到这个,她还是哭了……”
董翰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事儿搁谁也受不了,我从远东回撤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跟奥列格伊万它们打个招呼,也没能再跟萨雅见一面,这事儿每次想起来都窝心得不行……我太理解楠星的心情了。”
话音落下,宽敞的客厅内忽地陷入了沉默。
分离和遗憾是无法回避的课题,记忆里的过往越是幸福,留在心里的疮疤就越难以愈合。
每每想念起它们,都像是剥橘子。
渴望甜美的橘瓣填补空虚的胃口,但是橘子皮的汁液也总是能精准地落在每一个细小的伤口上。
疼痛不致命,却让人无法忽视。
半晌,还是文斌主动打破了这令人微微窒息的沉默:
“老师也很努力给楠星争取了一些撤离的时间,一个月,也不算很短,足够她留在那边和她的那些好朋友们告别。
正好这一个月,也是给我去云南那边交接工作的时间,把一切都协调好,也好接收楠星带过来的伙伴们。
想着时间还算充裕,我就先过来一趟看看你俩,待个把星期,然后就要回云南那边忙了……虽然我回了国,但是这个距离也够远,估计咱们下次见面也要有段时间了。
所以霄子,我这也算到你家乡地界上了,你这要是不好好招待招待我,可就不合适了吧?”
文斌笑道。
知道这是师兄有意在活跃气氛,陆霄也很顺竿爬地把话给接了上:
“那是必须的必!到我这儿但凡有一顿饭没让斌哥你吃好我都倒罚自己三十杯再吃两坨大的!”
“你小子少搁我这儿骗吃骗喝……快快,之前说好的原矿呢?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文斌哈哈笑道。
“这东西还真没放这儿,我给放办公室了。
要不斌哥,你劳动一下,捎带手再去我俩办公室坐坐?”
陆霄笑着问道。
“行啊,正好看看你们办公楼啥样,到时候要是去云南基地没你这儿好,那我高低要跟老师多申请点经费的,得一碗水端平啊。”
文斌站起身:“那你俩等我会儿,我把家伙事儿带上。”
“啥家伙事儿啊?”董翰一脸懵。
“相机呗,霄子说有稀世珍品级别的好货让我开开眼,我可不得把全套家伙事都带上?”
文斌笑道:“虽然我觉得霄子说的好东西应该也不至于我掏家底吧……但还是礼节性地带一下。”
“斌哥!我跟你讲!你这么看不起我待会儿要遭反噬的!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什么,怎么赌?说来听听?”
被陆霄这一嗓子喊住,文斌果然刹住脚步,颇有兴趣地回头看了过去。
“就赌……我待会儿给你看的东西,绝对是国宝级别、你绝对没见过的好东西!”
“行啊,我跟你赌,不过我得先提醒你,是‘见过’,不是‘拥有’啊,要是我能找到跟你的宝贝差不多的我见过的藏品,可就算你输了。”
“就是‘见过’!”
陆霄那叫一个底气十足:“你但凡见过比它品相更好的同类的东西我都认栽!”
“呦呵,这么有底气,那我更期待了。赌注是什么?你说。”
“赌注嘛……”
陆霄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师兄,你这么多年辗转世界各地,家里的藏品库肯定很多很多好东西吧?让我去看一眼,然后挑一件相中的,怎么样?我也不让你吃亏,我的藏品也让你挑一个!当然,那件‘国宝’不行。”
“你小子阴我啊!”
文斌故作夸张地喊了一声:“这赌注不是稳赚不赔的嘛!你小子那点收藏跟我的能比吗?就是想从我这儿薅点好东西是吧?”
“那能薅到也是我的本事啊,对不对。”
陆霄故意冲着文斌挑了挑眉:“你不好奇吗?我这么笃定能让你惊掉下巴的好东西?”
“好好好,吊我胃口是吧?我跟你赌了。”
文斌笑着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要是赌输了,正好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