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瞳孔骤缩,在那具半人半血灵族的诡异躯体睁眼的刹那,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危险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逃!
没有任何犹豫,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体内力量瞬间爆发,运转到极致,就欲化作万千血影四散遁走,远离这诡异莫测的存在。
然而——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沉重如整颗星辰压落的恐怖意志,伴随着纯粹至极、远超至尊境理解的二品威压,骤然降临!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更接近于法则层面的绝对禁锢,瞬间笼罩了林琅的全身。
他周身沸腾的能量如同被浇灭的火焰,瞬间沉寂下去;万千变化的神通被强行打断、封禁;就连思维仿佛都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运转变得极其缓慢艰难。他整个人,从肉身到神魂,都被彻底定格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唯有眼珠还能勉强转动,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
二品!这绝对是凌驾于至尊五境之上的、真正属于二品层次的绝对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先前自信能抗衡甚至压制至尊五境巅峰苍霄神龙的实力,显得如此渺小可笑,如同蝼蚁仰望苍穹!
“前……前辈……”林琅艰难地以神念传递出信息,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警惕。他无法判断眼前这存在的意图,是善是恶,只能先行试探。
那具半人半血灵的躯体,那双一只熔岩血瞳、一只灰败人眼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林琅。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反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茫然,有探究,有难以置信的惊讶,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疲惫与……一丝微弱的激动?
一道苍凉而古老的意念,直接响彻在林琅的识海深处,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摇曳:“汝……是何人?为何……身负吾族至高血脉?虽仅一丝,其纯粹与潜能,却远超寻常王族……甚至,让吾感到了一丝……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
这意念断断续续,似乎说话者极为虚弱,或者对掌控这具身体还很不熟练,但其质问的核心却清晰无比。
林琅心中剧震,对方竟然能一眼看穿他力量的核心根源!在这等存在面前,隐瞒和欺骗不仅徒劳,更可能激怒对方。他立刻收敛所有杂念,以最坦诚的神念回应道:“回禀前辈,晚辈并非纯血血灵族。乃是因一场意外机缘,侥幸融合了一丝奇异血脉,历经诸多磨难与修行,方才逐渐蜕变至如今模样。”他说的基本上是事实,只是隐去了万灵血珠的存在。
“意外融合……蜕变……”那古老意念重复着这几个词,沉默了片刻。忽然,那股笼罩林琅的、冰冷恐怖的禁锢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林琅顿时感觉周身一轻,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丝毫不敢妄动,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站在原地。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依旧锁定着他,只要对方一个念头,那可怕的禁锢随时可以再次降临。
“哈哈……哈哈哈……”古老的意念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悲怆,以及一种绝处逢生、难以置信的狂喜,“天意!当真是天意啊!吾被封印于此……苟延残喘数万载,意识即将被这污浊的人族意志彻底磨灭、同化……本以为吾血灵一族最后的希望早已断绝……竟在最终时刻……让吾遇到了汝!一个继承了吾族至高血脉意志的传承者!苍天……终未彻底绝我血灵一族啊!”
林琅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意念中那汹涌澎湃的情绪,那是一种压抑了无数万年后的爆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前辈……您究竟是……”
那意念缓缓平息下来,但依旧带着激动后的震颤:“吾名……血狂天。乃上古血灵皇朝,血皇陛下之第三子!”
血皇之子!王级血脉!林琅虽然从万灵血珠处已有答案,但亲耳听到对方确认,依旧心神震撼。
血狂天的意念继续传来,如同打开了尘封万古的记忆闸门,充满了痛苦与恨意:“当年,吾血灵族遭诸天万族忌惮围攻,皇朝崩毁,族裔近乎灭绝……吾于最终一战中身受致命重创,本源几乎被打散,却侥幸觅得一线生机,凭借王血不灭的特性,遁入时空乱流,漂泊无尽岁月,最终坠落于此颗星辰。”
“吾耗费数十万载光阴,缓慢修复己身,意图以此地为基,悄然重建血灵族之荣光……奈何,就在吾恢复些许力量,即将苏醒之际,气息外泄,被当时此界几位顶尖修士察觉……”
“他们恐惧吾之力量,更觊觎吾之血脉本源……遂,将吾彻底镇压封印于此星核心!”
“后来……又过了不知几万载,一个名为凌九荒的人族修士,意外发现了此地封印。此人天赋绝伦,更兼具野心与耐心。他并未试图破坏封印或抹杀吾,反而常伴封印左右,以神念与吾交流,虚心地向吾求教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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