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颍川那几个过于逆天,陈留这一代着实没有能与几人抗衡的人,只能着眼于极受王弋赏识的诸葛亮。
当然,陈留与颍川从来不是敌人,相反他们关系非常密切,只是出于竞争与自身考量才想推出个带头人罢了,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到一起。
即便荀氏、刘晔、郭嘉、蔡邕、诸葛亮以及与两地都有姻亲的陈郡袁氏明确表明支持科举,两地官员依旧对此事讳莫如深,不愿表露意愿。
朝堂上这两个地方的官员足足占了三分之一,又在虞翻案上对王弋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没有几个官员参与到虞翻搞出来的破事儿之中,强硬手段对他们来说根本没用。
可若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去找一家一家去谈,马日磾也不用做别的了,死前能不能将两地官员都见一遍还要两说。
见郑侍郎主动提起,马日磾便顺势问道:“郑侍郎可有良策?”
“我哪有啊……”郑侍郎也是一脸苦涩,“我还是借着康成公的名义扯虎皮,连哄带吓才将那些人说动。唉,前些时日与他们不知打了多少口水仗,实在是有些疲乏,这才来问问尚书有没有良策。”
“此事……我亦没有好办法,实在不行只能寻个时日,邀荀文若等人前来,与他们一同商谈一番了。”
“真要如此吗?翁叔公,我等要去求到吏部头上?”
“我会亲自去……”
“您还要亲自去?不要吧……以先辈求后辈,翁叔公,您若去了,我礼部日后就难以在吏部面前抬头了。”
“我若不去,谁还能去?”
“唉……实在不行……”郑侍郎满脸纠结,沉声道,“我倒是有一计……可能是个昏招。”
“哦?只要能有用,管他妙计还是昏招?计将安出?”
“眼见就要入冬了,我等缓一缓,以上元祭祀忙碌为借口先不去管此事,等拖到春天,再以祭祀为由请殿下组织一次春闱,在春闱百官皆在的时候提出此事,借由殿下的威势逼他们就范。”
“逼他们就范?那礼部日后不就成了众矢之的?况且礼部也有许多两地官员,日后同僚之间不就产生了诸多隔阂?”
“此乃殿下逼迫……殿下以威势震慑,与我等何干?”
“郑侍郎……”马日磾眼中流露出尴尬,叹息道,“若是如此,礼部只能二选一了。要么与同僚有隔阂,要么令殿下有不满。你觉得哪个对礼部更有利一些?”
“这……不瞒翁叔公说,我哪个都不想选,要不然怎么能说是昏招呢。”
“唉……”马日磾也是没办法了,沉思片刻道,“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提前与殿下讲明,还要一人出来担责任。”
“担责任?什么责任?”
“总要有人在春闱上将此事提出来吧?”
“算了,算了。”郑侍郎闻言赶忙摆手,“此事就此作罢,让谁去都不好,万一说漏了嘴,供出我来倒没什么,连累了翁叔公可就不妙了。”
“我倒是不怕。”马日磾神色落寞,摆了摆手,说,“且先计划一二吧,过些时日我将此事禀告殿下,看殿下如何定夺。”
郑侍郎闻言神色微动,也跟着叹息一声,再次转换了话题:“不谈这些了。翁叔公,您有些时日没有开堂讲经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前些时日还问及此事呢。眼见年关将近,您看何时与他们讲上一讲?布置些课业,也好叫他们冬日里有些事做,少烦扰我等一些。哈哈……”
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声冲淡了书房中的凝重,马日磾摇头说道:“事务繁忙啊,郑侍郎还是多操劳一些,实在不行去太学院看看,让康成公给他们讲一讲。”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若是胆敢造次,我就家法伺候!”郑侍郎面做凶相以示决心,随后起身行礼道,“我等便不打扰尚书了,告辞。”
“慢走。”马日磾起身,将三人送了出去。
回到书房后,他关上了房门,对房中角落里喊道:“出来吧。”
那个角落忽然打开一道暗门,马铭从中走了出来,行礼道:“父亲,他们走了?”
“是啊。哼,手笔倒是不小。”
“父亲何意?”
“你看不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呃……他们是为儿子而来?”
“对啊。为了你,竟然愿意打开一个缺口,令两郡士族在科举上松口。”
“就为打探儿子的消息?”
“打探你的消息?你也配?”马日磾瞪了马铭一眼,冷声道,“你有什么消息需要他们打探?打探消息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在乎你来礼部为了什么,人家直接要你死。”
“啊?这……”
“哼,你没听到吗?不找人在春闱之中提及此事是害怕走漏口风连累我。谁会连累我?当然是口风不严的外人了,找个口风严的自己人不就不会了吗?”
“他们想让儿子去做此事?”
“如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