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玩笑,甄姜也不会向他开这种玩笑,一心求死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
“你死了,我不会高兴,袁薇她们也不会高兴。”王弋强行将甄姜抱入怀中,低声说,“但是有人会高兴。如此亦不是最可气之事,最可气之事乃是他们高兴还不让我知道,他们只会在背地里高兴,我也只能在背地里愤怒。阿姜,你想让他们成功吗?”
“可是殿下,他们已经成功了,他们早就成功了。当那人不满妾身所给予时,他们便成功了。”
“我不开口,他们永远不会成功。”
“殿下,为了妾身一人,不值……”
“阿姜,什么时候你只知道值与不值了?”王弋捧起甄姜的脸,轻声询问,“是不是生意做多了,只计较利益得失?”
“殿下,妾身一直是这般的。”
“哼,那我若兵败了,你还会跟我吗?”
“殿下何出此言?能与你同生共死,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你现在并不想与我同生共死啊。”王弋擦干净甄姜脸上泪水,柔声说,“阿姜,你往日都在为我着想,今日怎么不为我想了?”
“妾身正是在为殿下着想……”
“你没有。在你心中,亲人的背叛要大过我能否扛住外人的压力。可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亲人,没人比夫妻更亲了。你助我走到如今地步,我就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了?”
“可是殿下,那是狂风骤雨,妾身怎能见殿下在风雨中飘摇?”
“你又错了,正是狂风骤雨,我才要迎难而上。我说过后宫不得干政,但不是只对你说过,外臣既然也听到了就应该明白,我的后宫不去干涉朝政,朝臣也别想来干涉我的后宫!”
“殿下,如此不妥……”
“没什么不妥。今日我退一步,来日就有人敢进十步。你也不想在我弥留之际,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人篡改诏书,将属于王镇的东西全部抢走吧?”
“可是妾身犯了大错……”
“你没有错,你所做的任何事,任何人都找不出错误。我已让孔明去辅佐王镇处理中军事务,他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可若是没有你,他恐怕难以支撑到最后。”
“殿下?”甄姜没明白王弋的意思,既然诸葛亮都去辅佐王镇了,此时舍弃她才是最有利的,为何王镇又难以支撑?
此时却听王弋说道:“王芷阿姊带着王镇去封了刘俚的铺子,袁薇跟在旁边。今日我便留在你这里,好好想想吧,若是想不通,我好好为你解释解释。”
显然,王弋也准备用出最后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