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的表情变幻被王镇尽收眼底,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手,看向几名侍卫,问道:“你们还不肯说吗?一定要我上些手段,伤害到你们家人才好?”
“不是卑职做的。”
“也不是卑职。”
几名侍卫纷纷心意,看起来各个忠义无双。
“带上来吧。”王镇招了招手,小吏立即将一名漂亮的年轻女子押送过来,王镇扫过每一名侍卫的双眼,沉声说,“正是她闲聊时将舅父应下向袁夫人求情的事四处宣扬。我年纪尚小,还不知男女情愫,就不多评价了。不过诸位都在宫中任职,想必应该清楚宫内行事的关键,她愿意到处传扬肯定是他人授意。是谁?速速出来应下。今世便不要想了,我只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将你们葬在一起,希望来世尔等能有一段好的姻缘吧。”
说完,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几名侍卫艰难地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人愿意站出来承认。
宫女虽不是君王的私有物,却也是良家出身,算是夫人的后备役,与宫女暗通款曲的罪责不比背叛小多少,平日里执勤无聊时他们没少逗闷子,万一追查下去将会牵连一大片,谁敢多说一句话?
“还不说是吗?”见几人冥顽不灵,王镇干脆直接放出杀招,“诸位都是有家世的人,且不说勾引良家子是什么罪名,我若将几位夫人请过来与她关在一起,有人想必会很难过吧?来人,去各处府上问一问,哪位夫人愿意来此处欣赏一出大戏。”
还愿意来?谁敢不来!
一名侍卫忽然苦笑一声,叹息道:“公子,小人与她关系……尚可,请公子莫要去各位府上了,小人愿意担下这个责任,只求公子莫要将此事传出去。”
“都是你做的?”
“是……”
“谣传也是你指使的?”
“……是。”
“好。”王镇点了点头,连名字都没问侍卫,反而问宫女,“都是他要你做的吗?”
“正是他指使小人……”
“够了。”王镇不等宫女多说,立即下令,“将此人留下,其余之人全部处决。”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袁耀赶忙提醒:“公子,他才是罪魁祸首呀!其他人对殿下极为忠诚,你不能擅杀忠良啊!”
“舅父莫要多说,动手。”王镇不做解释,对虞翼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人带下去。
虞翼这个莽夫哪能理会王镇的想法,立即就要上前抱住一人的脖子开始执行命令。
就在此时,那名宫女忽然尖叫一声:“公子且慢!”
“停手。”王镇赶紧叫住虞翼,见没真杀人,暗自松了口气,看向宫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宫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眼神哀怨中竟夹杂着决绝之色。
然而,其他人没看出来,督察院的小吏对这种神色可是一清二楚,立即喝道:“贼子,莫要想着咬舌自尽,你就是将舌头咬成七八段也死不了,我们有得是办法让你说出实情。”
哀怨与决绝还未来得及交融便瞬间化作绝望,宫女下意识想要看向一个方向,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扭过头深深低了下去。
“嘿!”认命了的袁耀看热闹不嫌事大,来到那位侍卫身前,笑道,“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多好呀。”
“让袁老爷见笑了。”侍卫惨笑一声,“小人也没想到会是这般,心慕长情,却只是一厢情愿……”
“说吧。”王镇走到宫女身边,指着侍卫,“你若摇头,我便斩了。你若点头,我便留下。你与情郎是弃尸荒野还是久伴长眠,皆在你一念之间。莫要让我对你动刑,这里的刑罚你承受不住。”
王镇倒是没有说谎,督察院的刑罚确实不是区区一名宫女能够承受的,这一年来他见过太多清高的名士和勇猛的武生来到此地时毫无畏惧,几日之后便一心求死。
可是人总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功能根本不答话,死死压着脑袋,就是不抬头。
“既然如此,那你便试试吧。”王镇看向那名凄惨的侍卫,说道,“将他放下来,就由他来行刑。你们督察院都有什么刑罚?就从第一条开始吧。”
“遵令。”小吏没有犹豫,不疾不徐地解开绑缚侍卫的绳索,平静地说出了一个让包括王镇在内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刑罚,“第一条便是剥皮。人一共有五层皮,手巧一些的可以层层剥离,以他的状态估计只能剥出两三层。不过请公子放心,我们这里有好药,保证她剥干净了也死不了。若是公子不放心,小人可以在一旁指点一二。”
“我说!”
血腥恐怖的场面别说经历,只是想想就会令人颤抖不止,宫女再也承受不住,当场被吓得屎尿齐流,不过她没有指明是谁,只是定定地看着一名侍卫。
那侍卫见状慌忙辩解:“公子,公子!您听小人说,真不是小人啊!小人与她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