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见过天下英豪了,能够一直行气的人乃是绝世天才,当下大争之世他也只见过吕布、赵云和甄道三人,怎么会又冒出来一个?
虞翼倒没有藏掖,爽快地说道:“草民地行气之法便是一直行气,气息平稳、增长缓慢,并非前辈所想。草民还见过一人行气之法更为怪异,瞬吸瞬呼,只在出手的一瞬气息达到顶峰,其余之时与平常无异。”
“胡说!如此呼吸如何能长久作战?十招之内血脉必定爆裂。”
“非也。那人擅长久战,只是……聒噪了些。他的名字殿下或许听过,正是孙坚之子孙策。听闻孙坚乃是一位能够一直行气的奇才,便如前辈所想那般,并非草民这样。”
王弋想了想孙坚那恐怖的战绩,倒也觉得合情合理,他止住想要继续质问的吕邪,问道:“孙策有那么厉害吗?”
“是的。他曾试图招揽会稽士族,被草民拒绝后恼羞成怒与草民斗了起来,草民不是对手。”
“哦?以他的性格应该对你刮目相看吧?”
“确实如此。不过家父在殿下朝中任职,母亲又时时教导草民尽忠,草民怎可违背孝道?便拒绝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言行像是什么人?”
“草民不知。”
“像是一个细作。只有细作才会像你这般说话,只有细作才会如此证明忠诚。”
“殿下!”生死看淡的虞翼立即慌了,左顾右盼、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半晌才憋出一句,“草民不是细作,草民真不是细作!”
“何以见得?当初你父亲对孤也算是尽心尽力,到头来还不是想杀了孤?”
此言一出,虞翼倒是来劲了,梗着脖子说:“大丈夫重诺轻生,说不是就不是。草民答应母亲为殿下效死,一定会为殿下效死,不会做出家父那般三心二意之事。草民不是细作!”
王弋和吕邪对视一眼,心道刚刚还想着引颈就戮,怎么现在又开始效死了?一时间两人竟难以判断出虞翼的为人。
这边出了热闹,两位公子早已停下练武跑过来,王林见状,小大人般背着手走到虞翼面前喝问:“我问你,你要立即回答,超过一息便是细作。”
“我不是!公子请问。”
“牧童骑牛自西向东而来,偶遇水草丰腴之地,青牛食草不前。牧童急之,驱牛向前五步,牛贪吃,回身复食。牧童大怒,挥鞭强行驱赶。此时,牛尾所指何处?”
“简单。牧童骑牛自西向东而来,牛贪食往复一次离去,牛头向东,牛尾自然指西。无需管行了几步,均是陷阱。”虞翼撇撇嘴,相当自信地给出答案。
王镇和吕邪听完后亦是如此认为,不明白王林为什么这么问。
王林环视一周,见只有王弋摇头苦笑,便拉住王弋的手说:“父王,此人病了,乃是脑疾。”
“是谁教你这些的?”王弋很是无奈,怎么也没想到王林竟然说了个脑筋急转弯。
“甄道姨姨。”王林没客气,直接将甄道卖了,“甄道姨姨说练武要适度,不能总想着行气,否则气血不畅会便苯,会得脑疾。父王,此人便是得了脑疾。”
脑疾不一定是病,也可能是脑子有病……
“父王,难道他所答错了吗?”王镇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林立即献宝般说道:“王兄。向上、向下、向南、向北都行,就是不能向东或向西。牛尾只能左右摇晃,不能前后摇晃呀!”
“这……这……原来如此。”王镇顿时哭笑不得,看向虞翼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多好的一个青年啊,就是有点傻……
“王镇啊。”王弋忽然心中一动,将大儿子招到身边,“虞仲翔是你亲自捉拿的,也是你亲自带人收敛的。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件事没完成吗?便带着他去做吧。”
“儿臣明白。”王镇点了点头,“那儿臣便退下了。”
“去吧。派人知会袁夫人一声,就说王林这几日跟在我身边。”
“是。”王镇行了一礼,转头对虞翼说,“起来吧,我带你去见一见你父亲。”
“殿下,草民真不是细作!”虞翼没有起身,直勾勾盯着王弋表明心迹。
“随他去,随他去。起来,速速随他去,莫要在我眼前碍眼了。”王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记忆深处找出几个新的脑筋急转弯逗起王林来。
“走吧,希望你真是这般。”王镇经历过背叛之后成熟了许多,愈发沉稳,却不再轻易将自己的性格表露出来。
他领着虞翼出了城,一路辗转来到一处山水秀丽的山坳之中,山坳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大片树木被砍伐干净,空地上孤零零立着一座坟墓。
“这里便是虞尚书的墓地,随我去祭拜一番吧。”说着,王林从侍从手中接过祭品,在虞翻的坟墓前摆放好,顺手还扫去了许多落叶。
“没想到父亲竟然还能有一处归所,草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