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了,刘枫的事情就当是个插曲吧,而看他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想来也帮不了我们什么……
不过,我觉得,他也最好不要主动来帮我们的忙吧……若是用非常阴暗的角度想……那么,他会不会在帮完我们之后,用和我们谈条件,求得回报的方式来强迫我们跟他去纳兰齐斯坦?
虽然我本不应该用如此阴暗的角度去揣测他的心思,但是……
如今被司瓒那家伙蛊惑,开始脑筋不正常的他,或许,还真的会这么做……他从来都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有时候甚至还会不择手段的家伙!从小到大都是那样!
甚至于说,站在某种角度上去评论,去看待他和卡拉那个混蛋精灵许愿,硬是把自己的生命推到悬崖边上的这件事……也可以将其原因归咎于他的这种极端个性。
所以我这么想的话也不算是“不合理”?
啧……
而也仅仅是这一念之间的思考,原本那三分无奈,三分懊恼,三分困惑和一分窃喜,又转变成了五分的担忧和五分的犹豫,我担忧的是,刘枫会不会就这么惹出什么乱子,而犹豫的是,此时此刻,我又应该先去帮谁?
是先确保刘枫的安全,还是先和阿尔克保全汉克诺夫呢?
非常显而易见的是,在这条分岔路上,我只能选择其中之一……而且每一个选择都务必要慎重思考才行……
不,也许,并非如此——转瞬之间,我捕捉并笃定了自己内心之中的那个想法,随后在原地丢下了几片叶子,便向着汉克诺夫他们的所在之地扬长而去。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汉克诺夫应该在后场区域吧?应该是这样的。
想着,我便向着后场区域走去,确定一下汉克诺夫他们的情况,同时,也再一次发动一叶成兵,远程操纵那些叶子,令其化作小小的使魔,在无人发现的阴暗角落里,一路尾随着刘枫,观察他的动向,替我照顾好他的安危。
只是……在我这么做之后,也只是走了那么几步,我就开始有些头昏脑胀,随后脚下一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我眼前一黑,意识到这应该是体内魔力不足而导致的不适反应……娄鸣说过的,即便是像我这般的结缘者,一旦大幅度使用魔力,导致魔力不足的话,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出现。
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做的是……首先要蹲下来,然后默念返生宁息咒八遍便能暂且消除这种不良反应,但是最少两个小时之内都不能再使用魔法,否则……就会死去。
不,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因为我根本就死不了不是吗!?
也许我可以去打破这个规矩,也说不定。
“别这么做……”
随后,我的头顶传来了一阵带有肉垫的手掌摩挲时的触感,尽管此时此刻,我头上戴着的那顶假发宛如一层厚厚的屏障,将外界与我的肌肤隔绝开来,但那种触感却仿佛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一般,硬是穿透了这层阻碍,传递到了我的神经末梢之上,哪怕它已经被削弱得微乎其微,可我依旧能够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虽未能激起惊涛骇浪,却也在我心中荡起了一圈圈细微而又清晰的涟漪。
而就在那一瞬间,当那种清澈而明晰的触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时,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通了电一般,不受控制地根根竖起,仿佛它们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与此同时,一种诡异至极、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深处缓缓升起,像是环山公路,也像是捕食之中的蛇兽人那样,慢慢缠绕住我的心脏。
而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的寒冷气温,而是源自内心最深处对未知事物的本能畏惧,它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身体变得僵硬不灵活,冷汗宛若瀑布一样狂流,尾巴也立刻夹进了两腿之间。
啧……还真是奇怪,上次面对她的时候,我可不记得会有这样的感觉浮现——我的目光逐渐挪到了对面抚摸我的家伙脸上。
是啊,就是那个衣着奇怪的,转瞬之间就从观众席上消失的狮虎混血兽人少女。
但,尽管那只手正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头顶,仿佛带着无尽的关怀与爱意,然而此刻她凝视着我的目光却是如此的寒冷,宛如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直透心底,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敌那样,充满了寒冷,充满了凌厉,也充满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浓厚的敌意。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要避开她那令我感到胆寒的视线,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她的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片冰封的世界,没有丝毫的温暖和情感波动,只有让兽感到不寒而栗的冷漠,而这种冷漠好巧不巧地只针对于我自己!
真是……糟糕……
我到底哪里惹怒她了呢?她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真不明白……
“你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