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谨记陛下教诲,定会竭力在契丹弘扬汉学。”
尽管不知道皇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此刻必须要做出回应。
秦狄不再理会李晋,目光投向耶律苏尔,道:“耶律苏尔,朕见你孤身一人在京都实属不易,几年来的表现不错,朕有意收你为义子,你愿意吗?”
皇帝询问,皇帝询问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
李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曾有机缘见过皇帝几面,但那只是远观,对皇帝也只是听闻。有人说他残暴不仁,有人说他是一代明君。
今日所见,让众人皆感震惊不已,皇帝竟然主动向一个年幼孩童征求意见?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啊!
要知道自古以来,帝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其旨意犹如金科玉律般不可违背。此时此刻,面前的皇帝却打破常规,做出如此惊人之举。
耶律苏尔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站在一旁的杨公公看他迟迟发愣,则心急如焚。原本挺机灵聪慧的孩子怎么在这关键时候突然变得木讷迟钝起来。
连忙迈步上前,一边轻声催促着,一边不停地挤眉弄眼,通过各种方式暗示对方赶紧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见他压低声音说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呀!您可真是糊涂,这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这样的机会,您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呀?赶快跪地叩头谢恩吧!”
经过杨公公的这几句提点,耶律苏尔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恍然大悟地跪倒在地,额头上重重磕响,同时口中喃喃道:“谢陛下龙恩!谢陛下隆眷!儿臣耶律苏尔能得蒙陛下垂青并收为义子,实乃苏尔最大的荣耀!”
一点就通,这四个字此刻用在耶律苏尔的身上最合适不过。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可以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
秦狄见状甚是满意,随即开口宣布道:“嗯,既然如此,那朕从今日起便正式将你收为义子,今后你便是我大秦皇族一员,特赐名为‘秦苏’。望你日后谨遵皇室规矩,勤勉努力,不负朕之所托。”
“儿臣秦苏,叩谢父皇。”
耶律苏尔一个头狠狠叩在地上,皇帝示意,杨公公急忙附身将他搀扶了起来。
说罢,秦狄又看向李晋,“李晋,你与秦苏一同前往契丹,要好好辅佐他,让他在契丹站稳脚跟,传播我朝文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晋终于明白了皇帝用意,当即叩首领命:“陛下放心,学生定不辱使命。”
秦狄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随即目光又看向刚刚认下的义子:“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让你返回契丹吗?”
“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秦苏像是个小大人一样询问,不同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稚嫩许多。
“朕刚刚收到消息,你父亲耶律指颜被人暗杀,已于不久前离世。”
皇帝并未对他有所隐瞒,直截了当的将耶律指颜被杀的消息告诉了他。
秦苏身子一震,双眼瞬间瞪大,眼中先是闪过不敢置信,紧接着是深深的悲恸。他嘴唇颤抖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两行泪水直直落下。
毕竟是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没有那么复杂的情绪,而且在汉朝的这几年是他记事后最鲜明的阶段,五岁之前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尽管没有多少记忆,但他仍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个契丹人,清楚的记得自己来汉朝时他的父王曾经说过,自己要去做人质。更清楚的记得,他前往汉朝的那最后一面,他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耶律指颜的大腿,最后还是被父亲像是拎羔羊一样,直接将自己扔到了马车上。
小脑袋搜罗一番,关于父亲的记忆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在京都的这几年时光,可以说是他自记事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太学院的这些人没有一人对他另眼相待,就连皇子们来太学院学习时也未曾对他有所疏远。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童年该有的快乐,关怀。毕竟血浓于水,尽管他对契丹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但忽然听闻父亲离世,心中仍忍不住的悲愤。
李晋听到这个消息也心中一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时至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今日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大机缘。
皇帝收耶律苏尔为义子,赐名秦苏,让他返回契丹明显是为了推举他上位,而自己奉皇帝旨意成为他的夫子,这地位一下就得到了飞跃的提升。
倘若有朝一日秦苏能够平定契丹,而他又是皇帝义子,契丹自会成为大汉属国,到那时候,自己岂不是也可名垂千古。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之时,皇帝再次开口。
“如今契丹局势必定动荡,你身为耶律指颜之子,回去能稳定你父亲的旧部。你带着李晋,利用汉学与契丹本土文化融合,让契丹人感受到我朝文化的魅力,也助你在契丹树立威望。”
秦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