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姜乐多次向身后望去，目睹教学楼一点一点崩塌，水泥地软化成粘稠的黑泥，吞噬掉学校的废墟。
姜乐站在学校对街的公交站，微张嘴发愣许久。
学校……塌了……？
刚才有地震吗？可她好像没看到别人和她们一样往外逃。
姜乐低头，想感受大地是否在晃动，却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凝聚起一摊水洼。她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倒影却紧闭着眼睛，唇色乌青，头发也湿漉漉的。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发，明明是干的。
好奇怪。
姜乐心脏漏跳一拍，连连往后退，水洼却紧贴着她的脚印跟着她。
咚——，她的肩膀撞到顾念希的肩膀，后者关心问：“怎么了？”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姜乐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拽着顾念希的手。
但顾念希神态十分正常，叫姜乐有些不自信，怕被当做神经病，不敢说出看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好奇怪。”
“我想回家，你……你可以……你住哪里，我可以跟你同路吗？”
偌大的街道看不见行人，更没有车辆，天灰蒙蒙的，安静的可怕。
姜乐满脑子都是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好害怕，她感觉有一个湿漉漉的、看不见的家伙趴在后背，随时会把她摁到脚下的水洼里。
顾念希调整帆布袋位置，苍阙玩偶轻轻摇晃，抖落几片半透明的雪花飘到姜乐脚下，叮铃一声将水洼结成冰。
“可以呀，我不急着回家。”
“不过我没吃早饭，有些饿了，能陪我一起去下馆子吗？”
姜乐没想到顾念希答应的如此干脆，愣了一会儿才回复：“好、好。”
接着想到自己好像没带多少钱，连忙补充：“我不饿，我坐旁边等你吃。”
顾念希笑着叹气，“有家刚开业的馆子正在做活动，买一送一，我们去那吃。”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小吃街唯一一家开业且有客人的饭馆。
顾念希率先走进去，“老板，来两碗……你想吃什么？”
顾念希问姜乐。
姜乐迟疑了一下，“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老板，来两碗海鲜馄饨，微辣。”顾念希找了个位置坐下，拍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姜乐快过来。
姜乐正站在门口打量店内十几名打扮怪异的客人，没注意到。
为什么这些人都穿着奇装异服，尤其是头上长长的角，附近有动漫活动吗？
被她打量的客人，前来当路人的玄晶魔龙们表面淡定吃饭，内心却狂流汗。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露馅了？”
“一个个衣服不换、龙角也不藏，你说呢？”
“不是说可以当做CoSplay我们才原装上阵的嘛，谁知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废话，不是一开始都说了这里不是人间。”
姜乐一直不进来，顾念希不得已催促：“姜乐，馄饨马上就好了，快来坐。”
“哦哦。”姜乐应声，刚过去坐下，老板季言禾端着两碗馄饨放到她们跟前，“小心，有点烫。”
姜乐嘴巴先大脑一步反应过来，小声道：“谢谢。”
然后抬头看了眼季言禾，发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季言禾对上姜乐目光，低头微笑，“不够可以免费添。”
说完，季言禾转身，拉着一张脸回到后厨。
说好的能让他大展身手的身份原来是当饭馆老板，还是做馄饨……
做馄饨也就罢了，谁能告诉他这群混吃混喝的龙什么时候走？已经在他这儿吃了一个小时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吃完馄饨。
顾念希付了钱，又问季言禾要了两杯热乎乎的豆浆，其中一杯递给姜乐。
姜乐一手伸进裤兜掏出几块钱，将边角展开后递向顾念希。
顾念希没收，“你这是干什么？”
姜乐眼神闪躲，小声道：“馄饨和豆浆平摊的钱。”
顾念希将她手推了回去，“不用。刚我去付钱的时候，老板说今天生意好，全场半折。”
生意好？
姜乐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不到十点，半天都没过去，而且外边根本没人，店里的人一直在吃但一直没换，生意好在哪里？
看出姜乐心有疑惑，顾念希再一次推着她离开饭馆。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啦，我们先回家吧。”
外边依旧灰蒙蒙的，好像还飘了一层凝霜，很冷。
幸好吃了一碗馄饨，手里的豆浆也一直热着，姜乐身体很暖和，也没再听到水滴声。
十几分钟后，顾念希送她到楼下。
“谢谢你，我们可以互留电话号码吗？”
“当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