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最为激动,他得到了为前辈制履的殊荣!
这可是贴身之物!
若是能让前辈穿得舒心,自己得到的指点,岂不是比其他人更多?
他小心翼翼地躬着身,试图用目光去丈量楚然的脚,却又不敢直视,那副纠结又狂热的模样,看起来分外滑稽。
“前辈,晚辈……晚辈这就去准备最好的天蚕丝和虚空兽皮,定为您打造一双踏遍诸天、万劫不磨的……神履!”青玄子激动地保证。
“不用那么麻烦。”楚然摆了摆手,“塑料的就行,软一点,舒服。”
塑料?
青玄子愣住了。
那是何等神物?他搜刮了脑海中所有关于天材地宝的记忆,都找不到名为“塑料”的材料。
听起来,似乎蕴含着某种“可塑”与“包容”的大道至理?
前辈果然是用心良苦!
青玄子再度躬身,神情更加恭敬:“晚辈明白了!晚辈定会参悟‘塑料’之真意,不负前辈厚望!”
楚然:“……”
他感觉和这群人交流,比跟宇宙奇点讲道理还累。
他懒得再管这群自我攻略到走火入魔的家伙,目光转向了别墅一角。
在那里,方溪禾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维持一个能困住三名神王的混沌归元阵,对她来说,消耗巨大。
即便这个阵法是楚然简化了无数倍之后的版本,其运转的核心依旧是她自身的力量。她就像一个小孩,在吃力地挥舞着一柄百斤重锤。
楚然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别墅之外。
那三名神王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愤怒和咆哮。
阵法空间内,早已不是原地打转那么简单。
一位神王,平日里威严霸道,此刻却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眼前看到的,不再是别墅,而是他修行路上所有被他斩杀、吞噬的怨魂。那些怨魂化作狰狞的厉鬼,正一点点撕咬着他的神魂,那种痛苦,比肉身被碾碎还要强烈万倍。
另一位神王,被无尽的虚无包裹。他的神力、他的法则、甚至他的记忆,都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缓慢消解。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从这个世界上被一点点抹去,这种面对终极虚无的恐惧,让他彻底疯狂。
最后一位神王,则陷入了永恒的轮回。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着从出生到被困于此地的所有人生。每一次轮回,他都试图改变命运,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完全相同。这种无力改变宿命的绝望,正在彻底摧毁他的道心。
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在各自的绝望地狱中沉沦。
“还行,第一次能撑这么久。”楚然心里对小丫头的表现还算满意。
不过,也到极限了。
再撑下去,恐怕会伤到根基。
他抬起手,对着方溪禾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大佬们和寂静的阵法空间中,都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却仿佛天道之轮转动时的轴承摩擦。
别墅外,那三座由阵法演化出的独立地狱,瞬间凝固。
撕咬神魂的厉鬼停下了动作,消解一切的虚无停止了蔓延,永恒的轮回也戛然而止。
三位神王同时感到压力一轻,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地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神念无法离体,就连他们身为神王,与天地法则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
他们就像三个被装进了不透光盒子的普通人,唯一能感知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未知,比已知的地狱更加恐怖。
“啊——!”
终于,有神王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压抑,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在阵法隔绝下,他的声音传不出分毫,只能在这片狭小的黑暗中,成为自己唯一的听众,然后被更深的恐惧吞没。
别墅内,方溪禾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即将油尽灯枯,可楚然的一个响指,仿佛给整个大阵注入了无穷无尽的能源。
原本需要她全力维持的阵法,此刻进入了一种“自动托管”模式,运转得比她主持时还要完美、还要恐怖。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三位神王此刻的处境,比刚才凄惨了百倍不止。
她小跑着来到楚然身边,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楚然哥哥,你好厉害!”
“基本操作。”楚然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客厅里,所有人的